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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府,内宅。
“郡主,郡主,江府来人了,太太叫你过去呢!”
平阳郡主蹭的站起来,一把抓住小丫鬟的手,急道:“江府来的什么人?”
“回郡主,听说是媒人。”
平阳郡主心头大喜,忙道:“快去叫小姐。”
“郡主,这不太合礼数啊!”曹嬷嬷轻声提点。
媒人上门,说的肯定是小姐的婚事,小姐在边上听着,让媒人看到了,怕会到江府咬舌头。
平阳郡主心中欢喜,哪顾得上许多,嗔道:“就你这老婆子礼数多,回头多封个红包不就得了。”
曹嬷嬷不敢多言,陪笑着称是。
安寿堂里,丫鬟们忙着端茶上点心。
闫氏由丫鬟扶着从内屋走出来,刚坐定正要开口,平阳郡主带着女儿已入了堂屋。
紧接着,得了讯的周氏,管氏也跟着进来。
人齐全,闫氏笑眯眯的看着一身红衣的妇人,笑道:“你是江家派来的人?”
妇人姓张,人称张媒婆,京里高门大户的少爷小姐,都由她牵线搭桥,成就好姻缘。
张婆子咧嘴一笑,起身上前,福了福道:“张婆子给太太请安。受江家大太太所托,来府中说亲。”
闫氏一听是江家派人说亲,目光向平阳郡主看去。
平阳郡主一醒神,忙笑道:“说的是江府哪位爷?”
张婆子自然知道眼前华贵的妇人是谁,恭敬道:“回郡主,是替江府的七爷说亲。”
此言一出,郑玉燕心头大喜,双目含笑,面色含春,羞愤得面红耳赤,忙端起茶盅掩饰。
周氏插话道:“是不是就是吃喝嫖赌的那个?”
平阳郡主脸色一沉,讥笑道,“人家就算吃喝嫖赌,也照样在皇上跟儿前得脸。不比有的人,连个面见圣上的机会都没有。”
“你……”
这两个蠢货,关起门来闹也就算了,在外人面前也这么不分场合,闫氏气要得死,重重咳嗽两声,忙将话岔开,道:“说的是府里哪个小姐?”
张婆子笑道:“府上诗礼传家,教养出来的姑娘也都是温柔和顺,贤良淑德。今儿我张婆子要说的,是府上嫡出的六小姐!”
“啪”茶盅应声而碎,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郑玉燕如遭雷击。
平阳郡主变了脸色,似不敢相信,连声追问道:“说的是哪位小姐?”
张媒婆被问的一愣,咽了口口水道:“回郡主,是二房嫡出的六小姐。”
平阳郡主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里。
“姨娘,姨娘,江府来给那疯子说亲了。”
“说的是谁?”
“江府七爷。”临窗大坑上的冯姨娘不由的呆愣住了,半响才冷笑道:“居然是他,也算不得好姻缘。天底下谁不知道那男人是个不中用的。”
慕怡芸却眼红道:“虽是个不中用的,可江家的家世却是好的,而且是大房的嫡出,听说是老祖宗千宠万宠的。”
“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嫖妓赌博的男人,就算家世再好也无用。”冯姨娘酸酸道。
“可女儿却连这样的男人也够不着,将来还不知道被糟践到哪个府里。”慕怡芸气恼道。
冯氏被堵了话,神色讪讪。
心想三月禁足还剩一月,等熬过了这个月,必要想办法把男人的心拢回来,也好帮女儿寻门好亲。
东园。
潘亮家的把热茶奉到大奶奶手中,低声道:“大奶奶,今儿这事怎么瞧着有些蹊跷?”
周氏重重的咳嗽了两声,拧眉道:“我瞧着也不大对劲。”
那对母女自持身份高贵,一言一行从来都是有规矩的,特别是那个小的,什么时候在众人面前的摔碎过茶碗。再者说,那脸白的跟鬼似的,一看就不大对劲。
潘亮家的低声笑道,“会不会这里头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
“肯定少不了,只不过咱们都被蒙在鼓里罢了。”
周氏把腰杆挺得直直,低声道:“一会派人去西边打听打听。”
“西边有咱们的人,大奶奶放心。”
“嗯!”周氏长长的叹出口气,忽然,她脸色一变,目光闪烁了几下,淡淡的看了潘亮家的一眼。
“她有没有动静?”潘亮家的被她看得心里凉气直冒,忙恭着身道:“回大奶奶,这几夜天天掌灯到天明,听下人说,整天唉声叹气的,轻减了许多,只怕心里正想着法子呢。”
周氏冷笑一声,道:“有她难的时候。去,把那对白玉金凤翘头衔珠钗给她送去,就说是我赏她的。”
潘亮家撇着嘴道:“大奶奶真是大方,这么好的东西她哪里配用?”
周氏眼睛一横,潘亮家的忙抽了自个一记耳光,道:“这老嘴,怎么总是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