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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欢被人带了下去。
室内归于平静,唐尧揉揉脑袋,转身回到书桌旁又处理了一阵政务,过了好半晌才起身回了房。
书房通往主殿的小径一路灯火通明,宫女牵引着他慢慢地走,他到门前挥手遣退了伺候的众人,独自走了进去。
室内幽静,偶有夜风拂过,刮动许多帘帐翩跹翻飞。他心神颤动,拨开层层绯色的朦胧,径直走到了她的跟前。
彼时她才沐浴完,身上只裹着一层赤色的棉布,静静地倚在床头出神,还未干透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背后,隐隐往下坠着水珠,未被裹住的地方则露出大片白皙娇嫩的肌肤。
清纯又美艳,濯而不妖,倒是多了几分像她的感觉。
他一步步走到床栏前,伸手有些轻佻地勾过她的下颚:“来,给小爷笑一个。”
她有些抗拒,垂低眉眼半晌没动,过了许久才微微抬起头朝他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他被泊欢半死不活的样子激怒,从前那个人不愿意对他笑就算了,为什么现在竟然连一个小小宫女都不听他的使唤。他提着她的衣襟将人拽到眼前:“为什么摆出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可是不愿?”
泊欢顺从地一动未动:“奴婢不敢。”
算了,他默默安抚自己,多不容易找到一个像她的人,就别再计较那么多。
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抚平她胸前棉布上的褶皱,拦腰将人抱到桌边,将桌上摆好的酒壶推到她跟前:“夜色正好,陪本王小酌几杯罢。”
她听命拿起酒杯与他碰杯,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在晃动的灯火与酒香中温声同她道:“你长得……很像本王在草原上认识的一位故人。不过不同的是,她是一个汉人姑娘。”
泊欢抬头看他一眼,旋即又仓皇地低下了头去,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地饮尽杯中酒水。
他但笑,再度饮尽杯中酒:“她是一个很勇敢的姑娘,很小的时候就敢骑着鹿满草原地乱跑,又一次还不小心跑进了我的营帐里……”
说好是对酌,他却一次次独自举杯。眼见着三壶烈酒见了底,她有些担忧地制止他:“殿下,酗酒伤身,您还是放下酒杯早些歇息罢。”
他痛苦地合起眼:“我痛。”
轻轻的两个字砸在心底,惊起心浪千层。泊欢垂着头不再多言,鬓边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下来一缕缕贴到了颊上。他喝得有些迟钝,伸手想为她拨开头发,她下意识地抬手格挡他,指尖有些微的颤抖。
唐尧有些莫名其妙:“你很怕我?”
她摇摇头:“殿下神姿威严,奴婢不敢不畏。”
她只是十分害怕被他触碰。怕他靠近,怕他问起,更怕他忽然垂低了声音。
这个人实在太无趣,说出来的每句话都让他心中厌烦。他不想再同她废话下去,起身猛然将人抱回榻上,脑中的酒劲催得他手上的动作愈发粗鲁。
她闭着眼一声不吭地默默承受,攥着床单的手渐渐缩紧。
最后的时刻,他的吻落到了她的眉睫上,忽然触到了一片湿意。
一瞬间的心生恻隐,他忽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身下榻大口地喘着粗气,逼迫自己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