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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尧的担心并不是没用的,后半夜人们都歇下了,果真有人顺着楼梯悄悄地摸了上来。
那人一下子就摸到了唐尧的房间,手指刺破纸窗往里吹迷药,才吹了第一口,那头就被人死死地堵住了。
眼见迷药一下子都呛回了自己的口中,他顿时有些仓皇地直起了身。
唐尧从门内攥住了小竹筒,一把抽出来拿到手里,伸手推开了小窗和他对脸:“请问阁下何事?”
那人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咳嗽着瘫坐在了地上。
侍卫闻声瞬间制服住了他,唐尧抬步转身打算从门内走出来,看看这不要命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子,结果才迈出一步,就听到头上的瓦片间传来了一些别样的响动。
他机警地闪身退了一步,下一刻,有人猛地砸穿瓦片跌进了屋内。
唐尧看了一眼屋内地上痛苦打滚的刺客,又抬头看了一眼站在外面梁上的暗卫,抬手朝他竖起了大拇指。
片刻后,两名刺客被按到在了唐尧漏风的屋内。
他翘着二郎腿,有点不耐烦地看了他们一眼“刺杀摄政王是什么罪名,你们不知道吗?”
刺客咬紧牙关不说话,满脸倔强地看着他。他冷冷一笑:“既然被逮到就快服毒自尽罢,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其中一个被迷药呛到了的刺客此刻已经有些迷迷糊糊了,他强撑着睁大眼看他:“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派我们来刺杀你的吗?”
唐尧一刀捅进了他的心口:“即使你不说,我也早知道了。”
两人接连倒下,唐尧面无表情地擦去溅到脸上的血迹,指挥着侍卫收拾掉他们的尸体:“回京后记得提醒我找韩辅国问话。”
侍卫领命拖着尸体下去,唐尧的屋中漏了雨没法住人,转身就去了泊欢的屋中。
泊欢没被外面的吵闹声打扰到,在屋中睡得正酣,他挤过来的时候一下子把她吵醒了,搞得她十分恼火,频频伸手推拒他。
他将她的双手牢牢地按在怀中不让她动弹,偶尔顺着她半开的衣襟瞥了一眼她后背才开始结痂的伤口,有些难耐地吐了一口浊气,手上愈发用力,死死地按着她不准她再乱动。
她被他按在怀里,困意席卷而来便渐渐不再挣扎了,吭唧着又睡了过去。
黑暗中,他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怀中的人,心头一时心绪万千。
翌日,雨过天晴,唐尧一行人继续启程赶路。
接下来的一路还算太平,泊欢的伤也渐渐痊愈,于是众人换了快马加紧赶路,没出十日就到了九岭台边界。
临到九岭台的那一夜,又出了一些小意外。
九岭台地界瘴气熏天,他被瘴气侵扰染上了疾病,一连数日卧床不起。
好在泊欢从前也得过这病,有过治疗这病的经验,守在他跟前衣不解带地悉心照料他好几天,他才渐渐地好转起来。
之后又在山下留了几天,等到唐尧的伤彻底痊愈,众人才上了山。
这日清晨众人动身上山,泊欢跟在他们身后,还没走出几步远,就和他们走散了。
她漫无目的地在山中打转,祸不单行地,又无意被岩石的棱角硌伤了脚。
她再也没法走动,只好靠着岩石坐下等待,期盼他们能早点寻找到自己。
等了很久也不见有人影出现,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泊欢觉得这样下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于是就拿出怀中的火折子点了一小堆干草,希望他们能看到烟火前来找到自己。
结果最先发现她的不是唐尧一行人,而是一个下山锄地归来的农夫。他正往上山走,无意被烽烟引了过来,走过来后看她坐在岩石上,而周围燃着一圈的火苗,赶紧扛着锄头都给把火都给打灭了,末了脸上还露出舒心的笑容:“灭了,别怕。”
泊欢愣愣地看着他,被惊得一时忘了反应,直到他伸手将自己拉出那个圈,才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
农夫以为她被吓到了,低声安慰她:“姑娘别怕,火已经灭了,你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