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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小皇帝痊愈,泊欢还没有离小皇帝这么近过。
记得上次和小皇帝有所接触,还是那日她将小皇帝养的狸猫看护丢了,无意让它溜进了猎场,遭到了野兽围击之时。
千钧一发之际,还是唐尧将她和小狸猫救了出来。小皇帝气得不行恨不得马上赐死她,又是他为她开口向小皇帝求了情,才让她免受于心狠手辣的小皇帝的夺命摧残。
一眨眼半年多过去,小皇帝从鬼门关溜了一圈回来,唐尧也病愈掌权在朝中叱咤风云。泊欢如今再看到他,只觉得有种恍若隔世的沧桑感。
而小皇帝看了泊欢一眼,也还没忘了从前看护他的狸猫主子不利的罪过,咬着牙恨恨道:“马上要为游戎将军出征做占卜了,不如就派她到天坛帮忙引火接令罢,正巧那边活多本就忙不过来,给她个机会表现表现,做好了少不了她赏赐,做得不好索性就把她祭天算了。”
引火接令可是件十分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很可能有性命之忧。唐尧原本只是想戏弄泊欢一下,没想给小皇帝一开口就是要给她这么重的责罚。
他皱了皱眉,刚欲开口和小皇帝请命收回旨意,另一边泊欢自己就已经开口应下:“是,奴婢遵旨。”
泊欢一句废话也没有,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唐尧眼看着人出去,也没了什么玩笑的心思,顿时冷淡下来了脸色,转头看向这两位不速之客:“不知太后和陛下大驾光临,究竟有何贵干?”
小皇帝没听他说话,捏着桌子上的小果子吭哧吭哧地吃了起来。
太后看了一眼已经有些开始痴傻的小儿子,心头一时有些忧虑,眉目中愁绪层层:“……来和你谈谈有关游戎出征的事情。”
唐尧独自斟了杯茶,有些不屑地嗤笑一声:“太后不是本打算让游戎在京城多留几日吗?怎么现在改口放他走了?”
太后直到这一刻也没意识到国家为先的念头,顺着他的话有些苦恼地感慨道:“唉,哀家打算有什么用,你又不是没有看到今日早朝上朝臣们的那个架势,都立逼着游戎马上出征,哀家有什么办法?只能放他离开。”
大昭的每一个臣民都比太后更有保卫家国的意识,只有她一个人囿于私欲画地为牢。
唐尧颇为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他从前怎么没意识到太后是这么一个无脑的女人。他不太想和太后交流,默默地喝茶看书,太后犹不知自己已经被人所恼,同唐尧打着商量:“匈奴素来凶狠,哀家是想和殿下商量一下,看朝中能否多拨些兵马给游戎?哀家怕……”
唐尧撑额无奈地叹口气:“太后啊,现今大昭的局势您也不是没有看到,宫中的兵力本就稀缺,哪有那么多的兵力分给游戎?一旦他把兵马都带走,京中防守空虚,定然有小人会趁虚而入的。”
太后不甘心地皱了皱眉:“哀家不管,哀家一定要保他周全,至少要比预期的多加一万兵。实在不行就把你从朔漠调回来的兵马全部借给游戎去西南,剩下的看守宫中缺兵的话就从朔漠再另调罢。”
唐尧看她一眼,只觉得脑子被气得嗡嗡发疼。
他冷静下来开始反思自己。大概是自己在大昭的朝中待了太久,不自觉地把自己已经算作了大昭的一份子,与整个大昭同苦同乐,所以才会为太后的任性而感到格外心痛烦躁。
他深吸口气,逼自己放松心情,淡淡笑道:“是,臣遵旨,一切皆依太后的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