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韩辅国还没有派人来杀他,他就还有机会翻盘。现在他没办法做什么,也没有能力与韩辅国正面对抗,只能静待着朔漠兵马抵达京城,等到身后有了可依仗的东西,就可以不必再待在这里做缩头乌龟了。
但愿那一日能早些到来。
上京城的消息传得的确是快。泊欢趴在阁楼的小窗台上睡觉,等到一觉醒来时身边的人都在谈论着有关皇宫中的事。
邻桌的几个男人在说:“哎,你们听说了吗?韩丞相今日跑到了承德殿去,与摄政王起了口角争执,一言不合就将摄政王关押起来了……”
泊欢一听这话顿时精神了,揉揉眼睛坐直身子支起耳朵,听到另一个人马上接话道:“我也听说了,据说好像是因为割地的事吵了起来。最近西南那边不是有战乱吗,我们实力不敌匈奴,摄政王想割地赔款求和,被韩丞相给知道了,就怒气冲冲地跑过去找他理论。事情没谈明白,韩丞相有些恼火,就把摄政王给关押到寝宫里囚禁起来了。”
这桌人连说带比划,好像亲眼瞧见了似的,听得泊欢都有些信了。
她心头不禁一滞。西南到底已经抵抗不住了吗?韩辅国终于按捺不住对唐尧下手了吗?
第三个人紧接着开口愤愤道:“什么实力不敌?大昭兵强马壮,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小小的匈奴?要我说就是唐家人怕了,畏畏缩缩不敢开战,一心想着割地了事。啧啧,这唐家的人真不是东西啊,对待老祖宗留下的江山基业就这么不珍惜,随随便便就要割地赔款,当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令人不齿,难怪韩丞相会大发雷霆。要我看啊,小皇帝乳臭未干难成大事,太后又殁了,摄政王也是个没有头脑、难成大气候的愣头青,不如就把这江山拱手让给韩丞相算了,韩丞相这些年对大昭做出的贡献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真是他做了皇帝,我们这些做百姓的也是服气的……”
泊欢一听这话简直是震惊了。
她忍不住向那边望去,想看看说话的人到底是何模样。她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韩辅国安插在百姓之中散播舆论引流的暗探,目的就是要让百姓的心都归顺到他身上,好让他篡位篡得更加理直气壮。
同行的人一听他这话都敢说,连忙四处看了看,低声训斥他:“哎,你这人可真是什么话都敢乱说,让人听见当心要掉脑袋的。再说了,仔细想想大昭的江山毕竟姓了百年唐,韩丞相再厉害,他总归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泊欢过于投入地观察着这桌人的举动,以至于引来他们的回视。方才扬言愿意归顺韩辅国的人瞧见泊欢一脸怒气地瞪着自己,心中的火气顿时上来了,起身就要朝她过去:“你是什么人?看什么看?找死是不是啊?”
泊欢一看他要朝自己过来,顿时收敛起脸上的情绪,端起茶杯笑着走过来:“各位大哥息怒,奴家没有恶意,只是想向你们打听个人。”
桌上还是有冷静的人,一边压制着要揍她的那个,一边轰赶她:“去去,我们不知道,你快走罢。”
泊欢看了想打她的男人一眼,又看了看周遭的人,暂且打算不与他计较,于是饮尽茶转身笑着离开了。
泊欢想,要快些寻到刘子恒才是,现在的皇宫已经四面楚歌了,唐尧在里面随时都有生命危险,她要早些救他出困境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