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辅国必然会派人去追捕他派出去送求和书的人,这都过去大半日了,也不见外面传来一点动静,不知道人到底被抓到了没有。
想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来,索性深吸口气逼迫自己不再去想,专心逗弄着怀中的小兔子。
看着两只抱着菜叶啃得正欢的小家伙,唐尧心头又有了新的忧思。
不知道兔子的主人,现今是在哪里呢?
是否已经顺利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有没有重新开始生活?
还有……她会想起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涌上来,顿时又被自己给压下去了。
想起那人看着自己时时而冷漠时而惊恐的目光,还有她挣扎着躲避自己的触碰的模样……她那般厌恶恐惧自己,又怎么会再想起自己呢?
有些自嘲地低笑一声,他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小兔子的脑袋,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是宫人在阻拦着谁进入:“殿下,您来是有什么事吗?摄政王殿下现在不太方便见客,您看您要不……?”
来人声音轻快悦耳,一字一句都是脆生生的,带着无尽的蓬勃和朝气:“我来找自己的皇叔,有什么不方便?我不管你们现在听命于谁,但只要这江山还一日姓唐,你们就嚣张不到我头上,赶快给我让开!”
唐尧仔细想了一会儿才听出这是和安的声音,顿时起身呵斥守在门口的宫人:“放肆,谁你们都敢拦?都给我退下,放长公主进来!”
唐尧虽说如今是虎落平阳,但毕竟平日的威严尚在,众人多少对他心有畏惧。蓦地听他冷声发了话,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灰溜溜地退守到一旁,给和安让出路来。
和安阔步走进摄政王寝宫,头上玉钗步摇随脚步一寸一寸泠泠作响,姿态明艳傲人。
唐尧笑着看着这个初初长成的小姑娘,直到她走近自己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今儿个怎么有兴致到皇叔这里来啦?”
到了他跟前,和安适才卸下防备,身上也没了方才强装出来的气势,十分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道:“和安听闻,今日皇叔与那人起了争执……”
这场风起得太大,没有漏下任何一个人,即使是才金钗之年的和安也受到了风暴的波及,眉目间尽是忧色。
和安年纪还太小,唐尧也不好跟她解释什么,只是朝她笑道:“没什么,和安不必担心,皇叔很好。现在大昭的确是出了些问题,但你要相信皇叔,所有的磨难很快就会过去了,雨过天晴的日子不会太远,你只要等着就好了……”
和安迟疑地点了点头,有些落寞地从怀中掏出一小块碎玉坠子:“还有……皇叔,阿欢是不是走了?那日我午睡起来,任寒把这个给了我,说是阿欢给我留下的护身符,当做是临别赠礼。她为什么要走?她去哪了?”
唐尧瞧了许久她手中的碎玉,末了如实道:“她犯了一些错,被我下令赶出宫去了。”
和安神情很是低落:“啊?那她还会再回来吗?”
唐尧哑然地摇了摇头:“……不会了,再也不会回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