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泊欢蓦地抬起头与刘子恒对视,后者投来一个探寻的目光,泊欢笑了笑,只好将一切和盘托出:“宁重世子在灭门之案中死里逃生后,已经皈依佛门了。如今的他慈悲为怀,见不得苍生在苦难之中挣扎,所以才托奴家来寻您帮忙。”
刘子恒无比震惊地瞪大了眼:“什么?宁重世子他……皈依佛门了?”
泊欢点点头,又道:“再说当年虽说是先帝下的令要抄宁家,但背后的推手是谁,宁重和您的心中想必都有个度量。如今韩辅国要逼宫,想坐拥天下,难道宁重世子不该伸手阻拦吗?这不仅仅是在帮唐家,也是在替自己雪恨啊。”
这一番话给刘子恒说得彻底没了脾气,他不知如何是好,心急如焚地在院子里来回兜着圈子,末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下来有些无奈地叹道:“罢了罢了,只要人还平安无恙地活着,管他是俗世还是佛家,都无所谓了。”
泊欢看着他不断变换的脸色,看他最终攥紧了手中的珠链,抬起头郑重地看着自己,一字一句道:“原本我对唐家已经失望透了顶,丝毫不想再插手一点有关他们的事。但这既然是宁重所托,我必生死以报。我会叫我夫人安顿好你,你且在这里等候,半月之内,我尽量把所有的兵马找齐。”
泊欢神色有些迟疑:“这……半个月?未免太迟了罢,您要晓得韩辅国可不会等那么久。”
刘子恒无奈地笑叹道:“姑娘,半个月已经是我能想到最快的速度了。您这来的突然,我一时半点准备也没有。再说那些兵马散落民间已经有些许年了,好多人都已不知去向,要想找到他们,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
刘子恒说得句句在理,泊欢也没有反驳的余地,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好罢,那奴家且在这里等您的好消息,望您早日顺利归来。”
刘子恒不再多言,抓紧速度进屋和夫人交代了几句,转头换了一身便装,便驾马飞快地离开了。
泊欢被夫人请进了屋内小坐,个人则去了偏房为她收拾床铺一类。泊欢在屋内也坐不住,自觉地去了偏房陪夫人一起收拾。
刘夫人有些羞赧:“姑娘,实在不好意思,您看这家里许久没来过客人了,偏房落灰了许久,一时间有些难以打理,让您见笑了。”
泊欢笑着摇了摇头:“夫人哪里话,合该是怪我突然冒昧到访,打扰了您和刘大人的生活,实在是抱歉。”
刘夫人笑着摇了摇头:“方才子恒和我说了个事情的大概,昔年子恒尚在朝中任职时,也时常因性情秉直忠烈而深受韩辅国的迫害打压。那时子恒在朝中也有不少交好的故友,尤属宁王府一家最甚。后来宁王一家遭韩辅国诬陷,被先帝处以灭族之刑,这使子恒大受打击,所以才毅然决然地辞官离开了朝廷,远离那些诡谲莫测的是是非非。不料这些许年过去,大昭历经改朝换代一次,韩辅国的地位依旧不降反升,甚至到了试图染指皇位的地步。作为大昭的臣民,我们也理应尽上自己的一份力才是。”
泊欢一边铺着褥子,一边看着眼前这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她唇角的笑总是能给人以安心舒适的感受。于是由衷赞叹道:“夫人真是深明大义之人,刘大人能有您这样一位知书达理的贤内助,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加顺风顺水的。”
刘夫人轻轻别过落在颊边的碎发,将枕头上锦布的褶子掸平,转头对她笑了笑:“那就借姑娘吉言罢,跑了大半天想必您也累了,且在这里歇息片刻,我去给您准备饭菜。您且在这里安心住着,等到子恒回来,相信大昭的局面一定会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