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欢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伏在地上额头冷汗直冒。唐尧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好,本王也不逼你,你只要坦白交代,这和子阑宫地道里的那个秘密……有关吗?”
泊欢想韩辅国既然都已经倒台了,能够威胁到宁重安危状况的人和事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唐尧从来赏罚分明,想必也不会计较前朝的那些旧事,所以此刻若是抖出宁重的真实身份,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后果……罢?
她想了又想,最终抖着胆子如实道:“殿下,奴婢向您坦言,子阑宫的地道里藏着一个人。是宁太妃的亲兄,前朝的宁重世子。当年宁王府被满门抄斩,他侥幸逃生,被宁太妃安置在了那个地道里许多年。这救国的兵马也是他交给奴婢的。前朝旧事已经过去了,请您看在他救国的份上,饶过他的性命罢。”
唐尧点了点头:“还有呢?”
还有?泊欢抬起头看了唐尧一眼,思量着将怀中的一沓旧账本文书呈给了唐尧:“哦,还有这些,都是早年宁王府搜集到的韩辅国通敌叛国的证据,也是宁重世子交给奴婢的。”
唐尧命人将东西呈上来,翻开仔细地看了看,白纸黑字、一笔一划,样样是铁证。
唐尧忍不住将手攥成拳,原来从那么久以前开始,韩辅国便已经嚣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他努力平复着心情,转头看了一眼台下还在跪着的泊欢,面色稍有缓和:“先起来说话罢。”
泊欢得令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唐尧的神色。唐尧任由她看着,而后起身慢慢地走下了高台,来到了泊欢的跟前,轻声道:“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他难得温柔,声音放得又低又缓,甚至隐约夹杂了一些哄劝的味道,仿佛是在哄着她说出什么。
说什么呢?自己那悲惨而凄楚的过往?说她爱而不得、肝肠寸断的那些年?
原本在没看到他的时候,她心中藏着许多的勇气和力量,发了疯地想要回到他身边守着他,长长久久地陪着他,不问过去,不顾将来。
可如今等到自己终于站在了他面前,那些勇气竟顿时都跑得一干二净了。她忽然觉得累极倦极,更惶恐得不知如何是好。
于是她默默地垂下了头:“没了,奴婢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只希望您能从轻发落宁重世子。”
她抗拒的神情让唐尧心中本就有些要破土而出的怀疑和猜测顿时加深了几分,他压制住心中的思绪,淡淡地移开目光:“他什么错的没有,本王为什么要发落他?如今看来当年宁王府灭门之事,都是韩辅国有心唆使、无中生有,如此看来宁重世子还是一位受害者,既然如此,本王为什么要发落他呢?”
一听这话泊欢顿时松了口气,由衷地朝唐尧道:“殿下玲珑心思,明理至极,大昭能有您这样一位当权人,是大昭的福气。”
“算了,不必再给本王扣那高帽了,这么大的事你藏了这么久,本王若是不问你也不说,哼,心不诚得很。”唐尧看了看窗外明媚起来的天色,“韩家一家都已经被捕入天牢了,就等待着这些通敌的证据昭告天下,就把他们都斩了。万事休矣,你现在可以说说,你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赏赐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