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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阳把着钢钎，顾亦然负责抡大锤，就在顾亦然抡下第二锤的时候，万俟阳就感觉手上的钢钎一滑，瞬间下沉了十几公分，“有发现。”
钢钎一拔出来，一股恶臭伴随着黄水喷涌而出，顾亦然用锹将周围的石子挪开，渐渐的露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尸体埋得很浅，看得出来对方在做事的时候时间也不怎么充裕，万俟阳将塑料袋打开，一张青紫色的人脸瞬间露了出来。
虽然万俟阳心里已经有地，还是被吓到了，这个人万俟阳认识，就是刚刚和慕容杰吵架的人，“你们一个帐篷睡几个人？”
“三个，怎么了？”莫毅飞起身向着裹尸袋看了一眼，万俟阳再怎么说都是经常和死人打交道的人，莫毅飞充其量就是在齐教授身边看见万俟阳解剖几具古尸而已，莫毅飞看了一眼地下的人，腿当时就软了，一手扶住万俟阳，“他们都死了。”
万俟阳没说话，和顾亦然将尸体抬了出来，另一具尸体就漏了出来，慕容将所有帐篷底下挖开，每一具帐篷下面都埋着两个人，尸体摞着尸体，这样的布局让万俟阳觉得人心的险恶，外面的装尸袋里面放了干燥剂，尸体就算腐烂，也不会有气味传出来，尸体上面的石子就像一个烤箱，等装尸袋坏了，尸体的水分已经被干燥剂吸收的差不多，尸体也已经被烤熟，烤干，到时候连dna都很难测得出来。
每个帐篷三个人，死了两，这笔账万俟阳有些不会算了，是自己没有将尸体全部找出来，还是第三个人根本就没死。
一瞬间，似乎又陷入了困境，这样看来，莫家的人的确是被换了，假设莫毅飞的人并没有死，也就是第三个人没死的话，那么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这里面的第三个人是用来用来接应外人，确定地址好把其他两个人杀了，另外一种可能就是第三个人受到某种胁迫，现在已经转移阵地了。
无论哪种，对于莫毅飞，对于这次行动都是极其不利的，到了这个地步，就是莫毅飞再不愿意相信，现在也要必须要面对这个事实。
莫毅飞痛苦的看了万俟阳一眼，如果没有自己，这些应该人还在老爸的公司，过着早九晚五的生活，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至少不会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埋在这里。
此时莫毅飞就是当初的自己，在贺兰山时，万俟阳看见身边人一个个消失时候的感受，那种无助，和无力感是任何人都理解不了，也帮不了的，只能自己走出来，这就好像是一个司机不小心撞死人了，这个坎只能自己扛过，过去了，你就还是老司机，过不去，你连方向盘都不敢摸。
万俟阳拍了拍莫毅飞的肩膀，“你不适合在这里，我让阿墨送你回家吧。”
莫毅飞沉默不语，眼睛紧紧的盯着地面上的尸体，十八个装尸袋，那黑漆漆的颜色就像是个魔咒一样，堵在莫毅飞的心里，莫毅飞有些有些透不过气来，“阳阳，他们是怎么死的？”
听见莫毅飞问这个，万俟阳十分惊讶，惊讶的不是莫毅飞问的这句话，而是莫毅飞的语气，那种语气太过于冷静，让万俟阳一时没琢磨出来这是过去了，还是困在原地，“胸口一刀直插心肺，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