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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就这样……”摄影棚里热得不行,炽热的顶灯还有反光的幕布加上鼓风机散发出来的热量,瞬间飙升到了近乎夏天的炎热。
这是Forever的物料拍摄。
负责拍摄的是汪灿,业内出了名眼光毒辣会拍人的平面摄影师,拍过不少时尚顶刊的封面,她目含赞叹地看着镜头中的人,双眼罕见地有些发亮。
她快门连闪,凝固下一帧帧的近乎于完美丝毫不用后期修饰的美貌。
江逾白穿着全黑的丝质礼服,在顶灯的作用下布料上隐隐流淌着某种令人目眩的光泽,礼服华丽繁复一丝不苟,宛如中世纪欧洲的老牌贵族绅士。
造型师极具个人风格,恰到好处地发掘出了他的过人之处。刘海被尽数撩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五官在简单的修饰后深邃立体,优越的眉骨下那双桃花眼含情勾人,说不出的惑人。
偏偏他的气质又是清冽的,近乎完美地中和了这种稍稍带着脂粉气的美感。像神祗,叫人不敢亵渎。
拍摄现场有些刚入职的小女生在拍摄休息的间隙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地上去求签名和合影,有些胆大的已经开始偷拍了起来。
江逾白脾气甚好,每个来找个签名合照的他都笑眯眯地签了,甚至还贴心问有没有什么想要写的话。
有个为妹妹求签名的,他甚至还认真询问了对方妹妹的名字,在得知即将参加高考后,还加上了一句祝学习进步,金榜题名之类的吉祥话。
曹可可看完片回来就是江逾白被围得水泄不通的模样,小助理禾禾跟在边上俨然成打杂小妹。
一直到整个休息时间都要被签名耗过去了,曹可可才出声提醒:“大家等下拍完了以后再来找江老师签吧,让江老师休息一下可以吗?”
这才有人打量起他的脸色,脸上的妆容精致无暇,看不出丝毫不妥,但江逾白微微蹙眉抿唇的模样,明显是有不适,人群顿时连声道歉,而后散了。
只留下一个还在等着拿签名的小姑娘,胸前还挂着工牌,她拿着江逾白的一张明信片,透出来的服饰一角看起来还是《长宁》的定妆照。
她看了看身后四散的人群,又看了看江逾白,神情期待间有些犹豫不决。
正当她迟疑之时,一只玉竹般劲瘦白皙的手轻巧地从她手中抽走了这张明信片,江逾白看到造型顿时失笑,他抬起头来看着怔忡的年轻女孩:“你喜欢这张吗?”
女孩惊讶地长大了嘴,她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郑重地点了点头,有些说不出话来。
江逾白笑了笑,他看了眼女孩子的工牌,认真地写上了“To瑶瑶:祝万事胜意江逾白”,最后他双手将明信片递还女孩,语声诚恳:“谢谢你的喜欢。”
人群终于散了,禾禾递上水杯:“哥你喝口水吧,马上又要补妆开拍了。”
曹可可仔细看着他的脸色,有些迟疑问道:“你真的没事吧,要是撑不住了我们就回医院。”
江逾白仰起头露出一截纤细的脖颈,喉结微滚,他喝了几口水之后将保温杯递给禾禾:“还好。”
他恢复得不太好,本来还要在医院多住几天,但品牌方这边催得不行,打定了主意要在元旦放出物料割一波韭菜,所以他们是从医院里偷偷溜出来的,溜出来之前江逾白刚挂完水。
曹可可扫了周围一圈,发觉没什么人她顿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地骂着:“妈的这群狗东西,明知道你还病着连个休息室都不安排一间。”
今天这个棚恰好撞上了沈知白的封面拍摄,棚够但是休息室就不够了,江逾白这个小虾米,自然而然地就被暂时“委屈”在场中休息了。
其实休息室够大,足足可以容纳下十来号艺人,偏偏这位沈顶流排场极大,号称休息时不喜欢和人共处一室,一人极为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场地。
江逾白倒是不以为意,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摇摇头。
娱乐圈么,自然是谁红捧着水,沈知白如今炙手可热,走到哪里不都是被各方捧着惯着,也没什么想不通的。
放在前世江逾白必然是咽不下这口气要去同人争上一争的,他已是活过了两辈子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芝麻大的事情浪费口舌。
平面硬照和一支短片的拍摄足足持续了一整天甚至还搭上了一个大夜,等到棚内收工看片的时候已过凌晨。
江逾白满身疲惫地从大厦中走出,地下停车场迎面而来的寒风就激得他打了个寒噤,禾禾机灵地给他批上一件厚实的毛呢大衣。
他看了看时间,没由来地觉得一阵脊背发凉,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他有些忐忑地摸出手机点开微信,消息很多,唯独没有他想要的那个人。
病房内一盏夜灯仍亮着,男人清贵俊雅的侧脸在灯火镀上了一层暖色,不过他的唇色仍是苍白且隐隐泛青的。
他扯了扯嘴角,看着手机中的一条微博。
【摄影师汪灿:今天见到一位非常优秀的弟弟,很有礼貌也很敬业。镜头表现力极强[大拇指]称得上是老天赏饭吃啊,连我家三岁的小朋友都指着物料说漂亮哥哥,看来人类对于美貌的欣赏是不分性别年龄的[鼓掌],也祝弟弟星途璀璨[爱心]】
汪荃出身名校,从业多年,在拍摄界内小有名气,自然也有一些话题度。娱乐圈内没有不透风的墙,江逾白物料拍摄这件事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一二,就连营销号都有一些零星的消息。
季同在边上催着:“商总,该睡了,已经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