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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止轻轻笑了笑,很是寻常地说道:“我不会做这样的君主的。”
他说得很是寻常,继而看向了知许:“历来所有的改革都算是因为天子需要革新,天子固然又为难之处,历来,平息众怒最好的方式,就是杀一个人,古往今来的君主都这样做过,但是我不在乎。”
知许微微一怔,她听出来了他言语之中的自信,他是不屑那样做的,以一个人的性命来堵住悠悠之口。
“一个人的死来换新政的实施,在大局势面前,也算不上什么代价。”知许故意说道,她更多的是想要看萧行止的反应。
萧行止对此很是不以为意,他唇角浮现出了一丝轻蔑:“那也只是君主无能罢了!一个臣子都保不住,还不是为人左右,若是连为自己所用的人都护不住,都如何指望其他的人能为其效力呢?”
“兔死狐悲,人人自危,这难道就是好的局面了?”萧行止又问道。
知许略微带些赞许地看向了萧行止,他既狂傲又自负,可知许却从中看到了他身上最珍贵的东西。
“我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知许带着憧憬说道。
萧行止唇瓣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可又觉得不合时宜,他继而叹了一口气:“眼下最要紧的事情我都没有处理好,又何谈将来呢?”
“你是说郭立?”知许问道。
萧行止点了点头。
知许低眸沉思了片刻,继而沉吟道:“或许,我可以试试。”
“你?”萧行止惊讶地问。
“对。”知许点了点头,看着萧行止很是坚定地说道,“我可以。”
萧行止不忍拂了她的一番心意,但心中其实是没有抱很大的希望的,但也还是点了点头。
“我此次来北贺,不想露了行踪,郭立终究是北贺人,因此……”萧行止欲言又止。
知许却明白了他的意思,知许轻轻笑了笑:“你觉得我能同何人说起你来过了?”
萧行止一怔,继而也笑了,他略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谨慎惯了。”
“无妨。”知许道。
她很能理解萧行止,说起来,她也是和萧行止一样的人,所以她最能理解不过了。
知许看着月色,夜似乎又静了几分,她不禁想着,萧行止的月色将来会是什么模样呢?
但总归是要比现在好点的吧!
“我要走了。”萧行止道。
“嗯。”知许点了点头,她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当中,树枝轻轻地晃动,可她心中原先的那股愁闷却已经散去了大半了。
她吹灭了蜡烛,脑子里浮现的却是萧行止向她说起“有他在”那一句话时的眸光,她不愿意再去相信谁,因为情字的背后是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