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弘毅向来多疑,你只需让贺弘毅知道你在北贺,郭立虽是在斟酌,但倘若贺弘毅见着你和郭立走得近,他心中就会疑心郭立,实际上,这就是贺弘毅在帮你。”知许道。
“你就这样确信贺弘毅会疑心郭立?”萧行止问道。
“不错。”知许笃定地回答,她的唇角泛出了一丝嘲讽,“世人只知道天家三郎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可和妃是什么样的一个光景,你清楚的,贺弘毅能走到今天也是真的不容易,所以,贺弘毅这个人啊!看着谦谦君子,实则敏感,多疑,睚眦必较,在贺弘毅看来,郭立即便是犹豫,也是偏向于你的。”
萧行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当真这样了解贺弘毅?”
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话音当中的微妙之处。
知许避开了他的视线,脸看向了别处:“我也一样了解你。”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接着补充。
贺弘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却正好是卖泥人的地儿,只见那泥人做得栩栩如生,周围早就围上了一群孩童。
前世贺弘毅也送过她,贺弘毅问她想要什么,她喜爱那醉酒的贵妃的娇媚之态,于是就欢喜地拿在了手上。
杨贵妃虽死于马嵬坡,但她,却是满门折于贺弘毅之手。
而今,泥人如今,人却大不相同了。
“你若喜欢,我赠与你就是了。”萧行止说道。
她讪讪一笑:“这是孩子喜欢的物什,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你就不是孩子了?”萧行止问,就拉起了她的胳膊,她看下去,却全然没了前世的那份女儿心境。
“你喜欢什么?”萧行止问,他拿起一个嫦娥,在知许跟前晃了晃,“你看,这泥人倒是与有几分相似。”
“我不喜欢。”知许回答,她接过萧行止手中的泥人,沉吟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这样的结局,太苦了。”
她说着,将泥人放回了原位,而后看了萧行止一眼,轻声道:“走吧!”
萧行止就跟了上去,她瞧着与玉瑶约定的时辰还早,索性就四处看看,平日里她出门的机会并不是很多,除却庙会得老太太允许,其余大多时候也都是在马车之内,眼下见着集市的喧嚣,心中竟有了一丝踏实之感。
“你有心事?”萧行止问道。
她轻轻摇了摇头:“我哪里有什么心事啊!”
“那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萧行止说着,他拿出了一只欢喜娃娃,递到了知许跟前,“这个模样总该讨喜了吧!憨态可掬,你说得对,嫦娥终究是太冷冷清清了。”
知许接了下来,翻来覆去看了看,惊讶地看了萧行止一眼:“我怎么不知你何时买的?”
“你若发现了,那如何是礼物?”萧行止抿唇一笑。
知许的眸光之中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她与萧行止一起上了昔日她寻萧行止的酒楼,正在大厅之内,恰好撞上了贺弘毅。
“是你?”贺弘毅有些惊讶。
知许目光有些闪烁,她从未想过这么快就让贺弘毅知道了自己的态度,按照贺弘毅的性格,他一定会查下去的。
她暗自恼怒,自己竟暴露得这样早。
“你认错人了。”萧行止道,他说着,就将知许护在了身后。
“这就是你执意退婚的原因?根本不是因为青时吧!”贺弘毅眸光之中闪过了一丝哀婉,但终究只是一闪即过,他死死地盯着知许,“还是说,先前的一切,我们以为自己多虑的事情,根本就是你精心设计的。”</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