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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孤寒下意识地问道,“殿下对姑娘……”
孤寒的话尚未说完,知许就打断道:“我绝不能这样万事都依赖于他,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若论仇恨,她对贺弘毅尚且有饮血茹毛之恨,甚至她时常午夜梦回都是灭族那一日的场景,贺弘毅的面孔,也在她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她连贺弘毅都忍得,即便是忍得心头滴血,心下难熬,如刀在刺,她都尚且知道来日方长,又怎会忍不下一个柳青时呢?
“有些事,急不得的,你可听过时势造英雄这句话?”知许低声说道,她轻轻一笑,“我先前倒也因为我女子之身而妄自菲薄,反倒是萧行止点醒了我,总会有时机的,时机没到之前,我忍一忍又何妨呢?”
孤寒心中暗叹知许心智坚韧,她不知道知许埋在心底最深处的到底是什么,但是她能看出来,她受的苦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姑娘,孤寒见识不如姑娘,但也只一句话,船到桥头自然直,姑娘且先安心吧!”孤寒说道。
知许点了点头,侧眸对着孤寒道:“走吧!去看看我阿姊。”
萧行止记挂着知许的吩咐,也一直都密切地注视着郭立那边的动向。
贺弘毅虽是多疑,但多年来的历练,他也不是冒失之人,贺弘毅听到了底下的人禀告之后,连夜拜访了郭立。
郭立见贺弘毅深夜来访,心下还有几分讶异,但终究是将贺弘毅请进去了。
“素来听闻郭先生的棋艺过人,今日特来讨教几招。”贺弘毅抿唇笑道。
“来人,摆棋。”郭立也没有推辞。
棋局逐渐摆开了,饶是郭立如何下,贺弘毅也是不惜自损八百地拦截于他。
郭立轻轻笑了笑:“看来今日,我原本是应当避避三殿下的锋芒的。”
贺弘毅看了郭立一眼,随即垂眸又落了一子,恰好再次挡了郭立的虎口:“先生想来也是明白我这锋芒来自何处了?”
“自然是明白。”郭立答道,他出其不意,竟是直接在角落处围了贺弘毅,吃了他的一子,“殿下步步紧逼,对自身也无益处。”
“是吗?”贺弘毅不以为意,他随即也吃掉了郭立的一粒子,笑道,“胜负尚未定,先生这话,是不是说得太早了。”
“不早。”郭立停住了棋,他整理好衣襟,“想来今日很难分出胜负了,时辰不早了,殿下且先回去吧!”
贺弘毅意味深厚地看了郭立一眼,见郭立神色不变,遂是道:“我现下已经知晓了先生的心意了。”
“殿下误会了。”郭立道。
贺弘毅不动声色站起身来,他轻轻摇了摇头,看着郭立冷声道:“先生既然已经做好选择了,其他的话也是多说无益,只是我没想到,先生宁可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却也不肯信我能和先生一起开创一个盛世。”
郭立听出了他话语中对知许的轻蔑,他原就不想去解释的,眼下就更加不愿意说关于立场上的事情了。
他看着萧行止,格外认真地说道:“郭某对赵姑娘的欣赏,与政治无关。”
“赵姑娘?”贺弘毅嘲讽一笑,他盯着郭立的脸,“你可知晓她先前是我的什么人?”
“未婚妻。”郭立坦然说道。
“你还看不出赵知许的心计吗?她苦心孤诣地接近我,又退婚让我沦为京都的笑柄,她恐怕早就和萧行止沆瀣一气了,我以为先生是个聪明人,竟也是我高看了先生。”贺弘毅不留余力地讥讽道。
郭立的脸沉了下去,关于知许与贺弘毅退婚的事,他不是没有耳闻过,眼下听着贺弘毅这样说,心中的不适却多了几分。
“来人,送客。”郭立果决道。
贺弘毅心中有气,瞪了郭立一眼,也随之拂袖离去了。
他从郭立的眼中看到了他对知许的在意,萧行止到底有什么好的?赵知许竟然愿意暗处为着他鞍前马后。
赵知许,赵知许,贺弘毅一遍又一遍念着这个名字,他分明看到了她先前之于自己的情意的,怎么会后来就什么都变了呢?她若是扶持的人是自己,他该是如何如虎傅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