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心中烦死了知许这样不合时宜的出现,她听到贺弘毅这样说,就赶紧附和道:“殿下说得有理。”
江回给江颜使了一个眼色,江颜瞬间就明白过来了,她眸光一转,看向了知许:“莫不是姑娘看不上我们兄妹?”
“公主误会了。”知许莞尔一笑,“我北贺向来重礼,三殿下我的姐夫,您两位是国之贵客,于公于私,知许都不应当陪同。”
“五姐姐,你总是这样拘礼。”知晓带着不悦说道,她看着江回甜甜一笑,“我五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不如我陪两位贵人与四姐夫如何?”
“怎么?五姑娘今日兴致不佳?”贺弘毅问知许。
知许摇了摇头:“今日本是只想陪七妹妹一道游园,却不想与殿下遇见了,冲撞了贵人,我这就带着妹妹回去。”
“七姑娘和姑娘似乎长得并不像。”江回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知许看出来他是转移话题,遂是没有回答,握住了知晓的手就准备走。
知晓却挣脱了知许,她笑道:“我与五姐姐同是嫡女,但是母亲却是父亲的填房。”
“原是这般啊!”江回露出恍然大悟地神色。
“若是五姑娘执意这样难堪,那就是真的太不近人情了。”江颜说道。
“公主是外邦人,不知道名节对我北贺女子的重要性。”知许说完,她冷冷地看着知云,带着些许警告说道:“你若是还不愿意跟我走的话,回去我就将此事回禀的父亲。”
“你专横!”知晓心中气急,可她到底是忌惮知许的话,只好静静跟在了知许的身后。
江颜看着知许的背影,又触及到了贺弘毅的目光,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殿下一直割舍不下的人可是她?”
贺弘毅苦涩一笑:“我与她曾折枝定情,但终究是我负了她。”
江颜被贺弘毅眼中的深情打动了,她浅浅叹了一口气:“想不到殿下竟然是这样长情之人。”
贺弘毅苦涩一笑:“曾经沧海难为水。”
江颜有些听不明白诗词,但是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是伤感的话就对了。
江颜决定发挥一下自己善解人意的优势,她情真意切地看着贺弘毅:“那殿下可知道,颜颜心中也有一个如殿下一般放不下的人?”
“嗯?”贺弘毅看着她。
江颜低下了头,她的手指不断交叠着,触及到了江回的目光,她才一鼓作气说道:“我……我在陈国的时候就喜欢殿下了,我……想一直陪着殿下。”
江颜绞尽了脑汁,终于记起来了江回先前找了先生教她的那几句诗词,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贺弘毅问道:“沅有芷兮澧有兰,思公子兮不敢言,今日妾聊表心意,只愿伴君身侧,长证妾心。”
贺弘毅本来心中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但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公主竟然这样直接了,贺弘毅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招架好。
贺弘毅想了很久,也没有开口说拒绝,也没有说不拒绝,他只是说道:“我与公主应当是国事,这件事应当交由我父皇做主,还是请陈君同我父皇相商吧!”
贺弘毅说着,别过了身去,上前走了几步。
江颜与江回对视了一眼,江回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你且先别灰心,哥哥一定会帮你的。”
江颜的眸中出现了一丝落寞,她有些失魂落魄地看着贺弘毅的身影:“我与他说的,原本就是私事。”
“你这什么话!”江回皱了皱眉,心中并不不认同。
江颜痴症地看着贺弘毅的背影:“我希望他娶我,是因为我是江颜,而非我是陈国公主。”
“妹妹,你呀!你以后就知道了,中原的皇家,最讲不得情字了。”江回叹了一口气。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口,也唯有情字,是非人力所不能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