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回去也还是有些不死心,他再次拦住了知许:“我陈国在姑娘眼中就是真的这样不堪?”
知许见他这样固执,心知自己若是不说清楚,恐怕是不得脱身了,她看着江回叹了一口气:“你是你陈国在我眼中这样不堪,只是我原说的就是实话,我家七妹年幼,尚且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冒昧之处,还请你担待。”
“那你的冒昧之处呢?”江回问道,他承认,在那么一瞬间,他的自尊心是受到了创伤的。
“你是想听我说真话还是假话?”知许直接问他道。
江回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自然是想听真话。”
知许点了点头,她朗声说道:“我觉得我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江回一怔:“俗话说,见人三分面,你倒是真的不讲什么情面!”
知许静静一笑,她这般又算得上什么?真正能让人说不出话来的,恐怕只有萧行止了。
她想到萧行止,心下有些落寞。
“你陈国的命脉都依托于旁国,谈什么立身安命之道?”知许反问江回说道。
这些问题江回不是没有想过,他自己午夜梦回也是觉得羞愧,他这样一个七尺男儿,却举国仰仗他人鼻息,这种滋味,当真是极不好受的。
就好比江颜,堂堂一国公主,只是想要嫁北贺的皇子,尚且不曾奢求过正妻之位,也能被贺弘毅直接推到了天子跟前。
“你可有什么高见?”江回问道。
知许笑了笑,她诧异地看向了江回:“你这样是不是也太过于病急乱投医了?我只是一个女子,并且只是与你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子。”
江回微微一怔,透过她的瞳孔看到了自己的脸,他心下一沉。
“我就真的没有法子去改变分毫了吗?”
“这样的事情,就应该问你自己了。”知许清淡说道。
江回微微一笑,他见着知许对他行了一礼,背过了身去。
想不到北贺竟然这样卧虎藏龙,或者可以这样说,他始终都没想到北贺竟然有这样的奇女子。
怪不得贺弘毅这样记挂着,若是真有这样的女子作为助力,何尝大业难成呢?
“赵知许,我且记着你了。”江回冲着知许的背影高声喊道。
知许轻轻一笑,记得不记得又能如何呢?她与江回终究是不太熟悉的人罢了!
她心中不由得再次想起了萧行止,如若是萧行止的话,这样的问题,萧行止根本就不会等着她来说,萧行止是一开始明白多思无益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