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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只拿凌云当做妹妹,这样的话,我已说了很多次了,她有家中父兄周全,又有子安照顾,又何须我来操这般闲心。”萧行止语气轻然说道,全然没有将此看成一件大事。
珞盂微微叹了一口气:“凌云这丫头天真浪漫,纵然是我,也是不忍心伤了她半分,你若这样说,她对你的满腔情意该当如何?”
这话虽是珞盂替凌云问的,可在元洲听来,却总觉得有些意味深厚,倒好似珞盂有些意难平一般,元洲强忍住了笑意,但心中还是忍不住浮想联翩。
萧行止瞪了元洲一眼,放下了端起的茶杯,静静端详着珞盂,这才缓缓开口道:“天子女子,谁不是温软可人的?面对情郎,谁又不是情意绵绵的,若是按照你的道理,若是天下女子都心仪于我,我是不是应当将天下女子都迎回我这东宫?”
珞盂被问得哑然,他无奈一笑,看着萧行止:“你明知道我并非是这个意思。”
萧行止轻轻叹了一口气:“这世间有很多情意都是不能去辜负,就好比你我,你我情意,从不输手足,高山流水,知音长存,但是,男女之情,却不是如此的,若非是两情相悦,那便只能辜负,我若给了凌云希望,我才是真的对不住她。”
萧行止说着,眼神有些落寞下来:“我眼下真的与凌云纠缠不清,那我与我父皇有什么分别。”
他心中不由得想起生母黎秀华尚在人世的时光,他外祖手握兵权,彼时,当今天子才是真的不受宠的皇子,但却因秀华执意下嫁,最终是当今天子登上了帝位。
可谁又能想到呢?秀华原以为是深情不负,最终也不过是权利的手段罢了……帝王的心思,最是难以琢磨了,容貌和家世原本应该是所有女子的加分项,可秀华所拥有的这一切,却成了帝王食不知味,寝不安席的心头大患。
一旦面临枕边人的算计,又岂会有女子逃得过的。
萧行止不知的是,在前世,他对知许的关注和怜悯当中,未曾不是有她母亲的缘故在。
上一世的知许和秀华是那么像……
萧行止说着,随即自嘲一笑:“一个人狠起来,你当真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么来,我到底是嫡出的皇子,可你看我这身子,当日我年弱无力,若非父皇首肯,谁敢将手伸入这东宫之来?”
他话说得甚是平淡,可眼底深处却净是哀伤,他父皇而今只恨他在朝中势大,恨他不给君王兄弟颜面。
可若不是那些人苦苦相逼,他又何至于又到这一步。
萧行止的身子珞盂心中是有数的,他心中难免有些动容,但出于好友的身份,还是忍不住劝道:“那你可知,你身处皇家,你所求的却是这世间最危险的,你纵观古今,情意唯上的君王能有几个是有好下场的?诚如你朝中顽固所言,日后你是天子,你觉得是你的家事,可天子无家事,你的家事亦是国事,你若只要她一人,你当真能逆天下,护得住她?”
珞盂这话倒是将萧行止问住了,诚然他心中是这样考虑的,可眼下他若当真这样逆大局而行的话,倒是真的将她放在了一个众矢之的的位置。
曾经的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随后,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眼神落寞了下去:“是我而下冲动了,你言之有理,我还需再想想。”
珞盂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眸轻轻抿了一口茶:“你这样忧思过重才是我最担心的。”
他说着,语气一顿:“景远,你可曾听过人走茶凉这一句话?”
“嗯?”他狐疑地看着珞盂,心中细细揣摩着他的意味。
“你若不顾着自己,驾鹤西去,天下都知道你大放厥词的事,她又率性退婚皇子,名动天下,你觉得她要如何?”珞盂问道。
萧行止一怔,他知晓珞盂的用意,是让他不要再率性而为,不顾惜着身子。
若是以往,他决然不会吃这样的激将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