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许这里,一盏茶尚未喝完,贺弘毅就求见了。
皇后看了知许一眼,原本依礼,知许应当是要回避的,但知许竟然就真的慢条斯理地喝着茶,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皇后正准备开口,知许却主动道:“小女此次入宫,就是赴三殿下之约,但小女尚未婚配,与三殿下会面于清誉有损,所以就来娘娘这里,请娘娘来做个见证。”
“是吗?”皇后笑了笑,嘴角却有些僵。
皇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快,自己竟然真的就这样被明目张胆地利用了,贺弘毅的这番盘算竟然也未曾和她商量过半分。
虽是这样想着,皇后却依旧说道:“那就去将三殿下请进来吧!”
贺弘毅进殿后,皇后就摒弃了四周。
贺弘毅看到了正襟危坐的知许,莞尔一笑:“想不到赵五姑娘竟然这样谨慎,视我如虎狼之辈了。”
“您是真龙天子的儿子,俗话说,龙生九子,您岂非是虎狼之辈能比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贺弘毅问道。
知许抬也没抬眼:“那就看殿下是觉得小女在夸您还是骂您了。”
皇后有些听不下去了,给了贺弘毅一个眼色。
知许却视若罔闻,继续说道:“不知三殿下想要见我,有何要事。”
“我是想见你不错,可我没想到,你竟这样慎重。”贺弘毅道。
“我与三殿下先前就已经引起了诸多是非,慎重一些终归是好的。”知许坦然说道,她抬眼静静看着贺弘毅,很是平静地说道,“殿下往我那里送的礼,我一样没动送到了我四姐姐的院子里,还请殿下往后莫要送错了。”
“知许,青时已经上你府上请罪了,若你还没有消气,我将她送到你跟前任你处置,如何?”贺弘毅带着一丝讨好地问道。
“我何时有气了?”知许诧异地问贺弘毅。
贺弘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你我原先就应该是永结秦晋之好的,若非是因为与柳青时的意外,只怕……”
“那不是意外。”知许纠正贺弘毅,她细细注视着贺弘毅,“那是三殿下您自己的选择。”
贺弘毅始终不愿意相信知许是真的对自己无意,知许从前看自己含情脉脉的眼神,贺弘毅还是有些印象的,她那时当真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一般。
她以前一直都是面若桃花一般绚丽的女子,可眼下却如傲雪凌梅一般多了一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特质,贺弘毅将此归结为因为自己变了。
但贺弘毅不知道的是,知许的确是因为他变了,但不是因为先前他和青时的欢好让知许大失所望。
贺弘毅顾忌着皇后在,很多情话都没法说出口,他诚挚地看着知许:“许儿,你阿姊日后也是我的侧妃了,我也绝对不会让柳青时过门的,从前都是我不好,你要我怎样,才愿意如从前一般待我呢?”
他生了一双异常多情的眼眸,从前的知许无数次沉溺在其中,可现在的她,却只觉得好笑。
“那你不介意我替萧行止抢了你的郭立了?”知许问道。
贺弘毅脸色一沉,这件事情,是他想日后同知许算的,可是知许这样说出来了,他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痛失郭立,一直都是贺弘毅心中的一大憾事。
“你是承认了你与萧行止有所往来了?”贺弘毅凝视着知许,他轻蔑一笑,“怪不得,萧行止甘愿为了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劫狱。”
“这样的罪名,可不能这样轻易就往上头上扣了。”知许说道,她看了贺弘毅一眼,“何况,那是郭立自己的选择。”
知许说完,她轻抿了一口茶:“您心中已经对我怀疑了,又为何做出情深不寿呢?您当真以为,你我之间,只是一个柳青时?”
知许质问得贺弘毅心中一惊,她从未这样开诚布公地和他说过话,他触及到她眸光中的冰冷,顿时觉得四肢有些发麻。
“那还有什么?”贺弘毅很是不解地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