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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许见状,索性就等着天子直接表明他的意思。
天子见她不语,便笑道:“你也不用紧张,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应是理所应当的。”
知许微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天子:“您的意思是要赐婚与臣女?”
“建益是朕的肱骨之臣,何况我天家有愧于你,朕既然说了是恩典,那怎么可能是直接赐婚于你呢?”天子笑道。
“圣上的意思是,容我亲自择婿?”知许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天子略带欣赏地看了她一眼,知许心中却因此忐忑起来,她牵强一笑:“多谢圣上关心,臣女现在并无心仪之人。”
天子神情一凛:“是吗?”
“确是如此。”知许笃定地说道。
天子稍微眯起眼来,打量了知许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却迟迟没有放下去:“你可知晓,你可朕惹了多少麻烦了?”
“臣女惶恐。”知许谨慎说道,她对着天子深深一拜,“臣女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还望圣上明示。”
刘贵妃毕竟是天子的枕边人,她看着现在的情形,也猜着自己是没有办法开口的,刘贵妃不动声色地接过了天子的茶杯,放在了案桌下,看了知许一眼。
“你当真不清楚?”天子问道,他轻轻一笑,似乎是不太信,“你先是搅得朕的几个儿子不得安宁,而后又是南萧的萧行止为你大肆行事,你若能真在这局势当中翻云覆雨,朕也不否认你的本事,但是朕还是得提醒你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并非不是不可以,可你应当也听过红颜祸水吧!”
天子说完,看着知许的表情分外意味深长起来,他又接着补充道:“朕和建益,明面上是君臣之谊,实则,也算是生死之交,朕实在是不忍心他的掌上明珠落得一个红颜薄命的下场。”
“臣女惶恐。”知许继续诚惶诚恐地说道,她胆怯地看了一眼天子,“臣女不过一介女流,从未想过要在当下的局势之中翻云覆雨,而下有诸多事宜,原也非臣女本意,臣女多谢圣上恩典,臣女会尽快则良婿而嫁。”
“你是个聪明人,朕相信你的选择不会让朕为难的。”天子爽朗一笑,他又看了一眼贵妃,“赵五姑娘难得见一次宫,你既然和她投缘,就好生款待一番。”
“臣女领旨。”刘贵妃谦卑说道。
刘贵妃目送着天子离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暗自庆幸,自己先前没有再打知许的主意了,天子来得这样及时,分明是知晓知许在皇后那边的事情的。
刘贵妃沉下脸来:“圣上亲自来了这一趟,说的是恩典,但你与老三退婚在前,而今又岂是那样好婚配的。”
实际上,天子想要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的同时,也是想要看戏,甚至于,他想看看知许到底能做出什么样的最优解。
“多谢娘娘关心了,知许会好生思量的。”知许轻声说道。
刘贵妃叹了一口气:“哎,总是这样站在刀口浪尖的,实在也是真的不容易。”
“其实圣上还有一个别的用意。”知许看向了刘贵妃。
刘贵妃微微有些诧异。
知许笑了笑:“小女一旦是在这个位置之上,选择三殿下反而会是最好的选择了。”
“圣上当真是高招啊!”
“圣上更想看小女怎么将这场戏唱下去。”
刘贵妃看着知许神情上略微多了一丝怜惜,这一点怜惜并不是出自于知许对她的价值,而是同为女人的一种怜惜。
刘贵妃不由得想起自己年少时的少年郎,当初若是她能有其他的选择,想来也不会进宫,更加不会在这波诡云谲中勾心斗角,也不用为了那个位置殚精竭虑。
她已经斗到这个份儿上了,反而愈发地没有退路,她一旦想要退了,那就是万劫不复之地。
“本宫也不留你了,回去细细思量吧!”刘贵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