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要慢慢来,比较快。
“暂且别跪谢我了,去请琅姐儿过来。我回府已经两三个时辰,还没去拜见嫡长姐,这于礼不合。”
半晌,苏琳琅踩着疾步来了岸芷院。
珠钗摇晃,衣袂飘动。只见苏琳琅十指提着翠青衣袖,越过门扉就走进了厢房中。
“二姐姐,可还好?”
苏琳琅话语说得极快,匆匆目光从上到下将苏染染仔细打量了一番。
见她面色不错,心中慌乱也散了些。宫庙走水的事,自己虽知晓一二,但也都是道听途说。尤为知道苏毓月要嫁宸王为侧妃之后,她更为担忧染姐儿的安危。
“身子舒坦,觉着还好。”
苏染染扬起嘴角的浅浅梨涡,抬手引着苏琳琅落座。她已然回绝苏琳琅多次,此事倒可见见真知。
“琅姐儿,应是听说了府中喜事。不知晓清月筑,你可去过了?”
清月筑,苏毓月的院子。苏琳琅眼观鼻鼻观心,随即就回了苏染染的话。
“二姐姐所言不差,嫡长姐的喜事早早就传遍了京城。昨个晚间,父亲进宫觐见,戌时才回府中。恰是戌时三刻,主母就将众人唤至正院前厅,说道了此事。”
在这消息说道之前,苏琳琅便听闻了宫庙起火的事。心中仅是有个模糊念头,苏毓月应当没有这般不要命。
丘山宫庙,皇家祭酒。苏毓月就算有心思,也不会胆大包天的去做。
然而,自己低估了苏毓月。她不但做了,还闹得人尽皆知。且王三小姐至今,都不见踪影。
“那琅姐儿今日,去见过嫡长姐了?即是成婚嫁娶的大喜事,琅姐儿可愿意随我再去清月筑看看。”
茶香飘逸,瓷盏未动。苏染染就没想着多和苏琳琅说道,但府上人多嘴杂,让主母和嫡长姐知晓她见了苏琳琅也好。
大抵那层摇摇欲坠的窗户纸,就快要被戳破了。
“二姐姐见外了,琳琅自是愿意。姑且琳琅多嘴一句,嫡长姐和宸王的婚事仓促,清月筑眼下,略有些杂乱。”
苏染染听着,没太在意苏琳琅的话。直至她入了清月筑的院子,身形刚过拱门。
就离着拱门石径不远处,一树开得正欢的垂丝海棠全然没了浅红色的花瓣,黝黑枝头零星挂着浅白花骨朵,手腕大小的枝条落了满地。
原是嫩绿草坪上,唯独剩下深黄土色,还有些许翻开的湛白草根。
苏染染视线掠过以后,便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向苏毓月的闺房,脚下步子走得很稳当。
她没出声,倒是把身侧的苏琳琅吓得不轻。长廊中的一阵风吹过,卷起一地碎的浅红花瓣。
苏琳琅喉咙一紧,只觉后背发寒,心底打怵。她双眼瞧着,这只不过是疾风暴雨前的片刻安宁。
心底也愈发好奇,苏毓月到底做何等过分的事,能把温顺模样的染姐儿逼到这份上,亲自来清月筑走一趟。
“琅姐儿,你不进来?”
苏染染的话声不小,待苏琳琅看过去的时候,浅粉百褶裙已经站在两步青阶之上,红木点漆雕花门外。
纤细身姿站得挺拔如松,柔软嗓音不卑不亢。苏琳琅看得有些失神,面上神情是掩盖不住的雀跃,自己这一遭绝对走得值当。
苏毓月此次,定是把染姐儿惹急,触着逆鳞了。
“有劳二姐姐等琳琅了。这清月筑的花木,就是与别的院子不一样,模样别致雅趣,开得也极好。”
苏琳琅的嗓音可就大了,扯开喉咙喊出来的。因而,将屋内的苏毓月都唤了过来。
“染姐儿,琅姐儿,有心了。不到晚膳时候,就双双过来清月筑。”
苏毓月并没有踏出房门,双手持着站在闺房外间,惨白如纸的脸色,被殷红牡丹襦裙衬得更是显眼。
“染染、琳琅问嫡长姐安,嫡长姐万福金安。”两道话语同时响起,躬身一拜,行了大礼。
须臾,不等苏毓月出声,苏染染就已经把眼眸抬起,下颌压着。今日过后,她便再也不会给苏毓月行礼问安。
宸王侧妃,应是要给太子妃行礼才对。
“嫡长姐许是小憩刚起,身侧的丫鬟婆子都能落了闲,半片衣角都没有见着。”
苏琳琅见苏染染起身,也就挺直腰背,念叨起来。她原本就和苏毓月两看生厌,也不差这一两句的呛声。
再者说了,染姐儿让自己跟着过来,不就是为了搭台唱戏的吗?何必掖着藏着,演姐妹情深的桥段。
苏毓月咬牙切齿,细微抖动都响了起来。
“月姐姐不请染染和琳琅进去坐一坐?尤为良辰将近,日后相见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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