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殿下近些日子可要好生当心身子,是染染愚钝,叨扰了殿下。殿下去早朝吧,多福和蔺侍卫应当在门外候着。”
不自觉,语气里满满的委屈。她还真是蠢笨如斯,卫宴稍一示弱,自己就软了心思,从未想过,卫宴一直都是卫宴。
苏染染蜷缩着双肩,软的腰身一滑,就重新回到温热舒坦的锦被中。
确实,他吵醒了她,现今她要继续睡着。
“染染这是怒了?”
卫宴打趣说道,却良久不听回话。苏染染没好气地阖上眼睑,放轻鼻息,卫宴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猛然,苏染染只觉身上一凉,随即就有一片锦白俯了上来。脖颈处浸润温热还夹杂着酥麻的痒,让她忍不住轻咛了一声。
卫宴属狗的,她前世就知晓。
又是一声低笑,仿若还比之前多了一丝宠溺。没等自己出声,卫宴就挪开硬朗的下颌,缓缓说了话。
“染染既是没睡,那便起身为孤更衣吧。毕竟门外的多福和蔺云已经候着了,染染也不想……”
噌的一下,闪动亮色的杏眸睁开,直勾勾望着卫宴。苏染染先是伸手探了探脖颈,随即就将掌心贴在他扑通跳动的胸膛。
“殿下,起身,染染为你更衣。”
素齿微颤,苏染染知道卫宴一定听出了自己的咬牙切齿。要不然,他也不会立即将自己腾空抱起,还爽朗地大笑出声。
“染染,孤很欢喜。现今的你,让孤欢喜。”
欢喜?苏染染呆愣坐在梳妆台前,双肩披着卫宴的墨色外袍,鼻端闻着熟悉的冷清气息,心里低语不断。
“卫宴莫不是傻了,他欢喜什么?见自己咬牙切齿的模样,他便觉着欢喜了。”
卫宴着一身暗红蟒袍出来时,就见娇小一团还坐在镂空绣墩上,疾步不由得放轻,将手中的墨玉腰封紧紧攥着。
“殿下,铜镜之中能瞧清楚的。”
苏染染笑着起身一转,就看见卫宴收回了快要伸出来的手掌,默默地擦拭了一下衣襟。
“染染,孤没有要吓唬你,孤是想要拥着……”卫宴面色微红,温柔眉眼都在不经意间皱起。
“殿下,染染知道的”,苏染染失笑说道,她真没有想着卫宴会以为是这般。
纤细藕白端着,落在卫宴跟前,“殿下将腰封给染染,上早朝要迟了。”
杏眸垂落,缓慢而有条不紊的动作在卫宴腰间绕着。她前世是为卫宴更衣束发过的,仅仅一条腰封,并不难。
丝缕馨香钻入卫宴脑海,他瞧着橙黄光辉下的染染,穿墨袍外衣搭在白净里衣上,透着粉的纤细脖颈就在他眼前久久不散。
这一瞬间,卫宴好似看到了前世,染染为他更衣。
“殿下,染染为你更衣,染染见多福做过许多次,染染也练过了,定当不会耽搁殿下早朝的时辰。”
纤细十指灵活得像一簇鱼儿,轻柔动作掠过他的胸膛,再踮起脚尖搭在他的肩上。
她没有出声喊着,自己亦然没有弯腰屈膝的动作,见她白皙额间蕴了细汗,他才说道:“孤要走了,外袍在马车上穿。”
“夫……殿下,还请太子责罚,妾身愚昧。”
嘀嗒,很轻的一声,是她急得哭了出来,还是因着“夫君”的唤声,怕他降罪?
“起身吧,你再歇息一会。早朝后,孤会过来用膳。”
说完,他没有再看跪在地上的人,步履匆匆,仿若是落荒而逃。锦袍越过门扉,他还是忍不住说道:“私下无人的时候,你愿意唤,孤会应。”
眼前画面渐渐重叠着,卫宴瞧见跟前的身影,不由得压了下颌出声,“染染很聪慧,头一次都能比孤还要熟稔些。”
苏染染停着指尖的最后一个动作,仰起眼眸看向他,唇沿嗫动,语气轻快,“殿下,染染学的宫中规矩,是长公主所教。”
低眉,把墨玉腰封上的暗扣系紧,苏染染顺势往后退了一小步。她现今是真的有些困了,纤长眼睫在颤着。
“染染”,卫宴双手把白皙手腕拉住了,半晌没有再说话。
“殿下,早朝要迟了。休沐后的头一次上朝,定当有好些人都在瞧着。”
见清隽面容白着,苏染染颇为无奈出声,卫宴这是又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在欢喜地笑着。
“染染,唤孤……夫君。”
染染的担忧目光抬起,饶是卫宴也停顿了话音。他此刻必定是厚颜无耻的撒泼行径,但自己就是想听染染唤他夫君。
心口堵得慌,也疼得慌,卫宴想自己当真是疯了,分明这几日都忍了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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