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身侧的侍女立即要说话,却被长公主拦住了。
长公主笑看着魏卿卿:“卿卿似乎不希望我回来?”
“殿下怎么会这般想?”魏卿卿笑看着长公主:“臣妇只是希望大哥幸福而已,如若殿下回来会令大哥幸福,臣妇怎么会不希望?”
长公主笑容渐渐少了些,认真看着魏卿卿。
魏卿卿笑容不变。淡定转头看着国公夫人,道:“母亲唤儿媳来是为何事?”
“倒也没旁的事。”国公夫人想了想,咽下了先前要说的话,只问了问今儿魏卿卿参加宴会如何,便打发了她回去。
待魏卿卿一走,长公主没坐多久,也告辞了。
只等他们都走了,曹嬷嬷才问国公夫人:“您不是打算让少夫人来操办迎长公主回府的事儿吗,怎么没提?”
“罢了,卿卿是个赤诚的,何必叫她的手沾上这事儿?”国公夫人欣慰的想着魏卿卿:“彻儿算是苦尽甘来了,有了卿卿这样好的媳妇儿,可我的海儿怎么办。”
“儿孙自有儿孙福。”曹嬷嬷劝道:“况且长公主已然有孕,当年的误会也解释清楚了,想必日后会对咱们大爷好的。”
国公夫人心底也只能但愿:“我年纪是大了,竟没你看得开了。我的嫁妆单子还在不在?你去理一理,得空了,送去卿卿哪里。”
曹嬷嬷大惊:“夫人,那可是……”
“嫁妆单子上有的,一样不许留,全送去。”国公夫人语气决绝道:“卿卿这孩子做事有分寸,手上要有大笔的活钱,才有底气。”
曹嬷嬷失笑:“有二爷在,您害怕少夫人没银子使呢。”
“那不一样,男人给的,跟自己拥有的,终究不一样。”
国公夫人不知想起什么。又没了兴致,只吩咐曹嬷嬷去办,就回房歇着去了。
夜里,三皇子府忽然烧起了一把大火。
三皇子妃本就睡不着,在听说是琉璃所在的屋子起了大火之后,立即起了身:“务必把人救出来!”
“可是皇子妃,火势实在太大了,我们的人进去怕就出不来了。”有人回道。
“她刚嫁进来,就这么急不可耐吗?”三皇子妃剧烈的咳嗽起来。也不顾人的阻拦,直接闯到了魏素素如今的院子里去,可刚走到院子里,婉转的女声便混着男人的喘息传了出来。
一声声,犹如尖刺般刺入了三皇子妃的心里,令她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直到咳出血来。
“皇子妃!”
“我没事……”三皇子妃拦住了要去敲门的人,泪眼盈盈的看着紧闭的房门,心里知道。这三皇子府是绝对容不下魏素素了!
容锐章现在压根顾不上魏素素令人传来的消息,沉闷的坐在漆黑的屋子里,看着前面床上挣扎的人影,咬着牙,一言不发,那床上的人终于停止动作。
“相爷,已经送老夫人走了。”
里面的人来回话。
容锐章站起身来,看着面前的人,二话不说,拔刀了断了他的性命,这才回头看了眼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已经没了呼吸的母亲,拳头紧握,提步走出了房门。
“一切都要安排妥当。”容锐章吩咐。
“是。不过……”
“不过什么?”容锐章看着犹豫的心腹,眼神微缩:“老夫人身边的秦嬷嬷忽然不见了踪影,奴才已经派人去搜了。”
容锐章一把掐住心腹的脖子,面容恐怖的犹如恶鬼一般:“务必找到她,杀无赦!”
心腹急忙点头,容锐章这才朝关押容金宁的屋子看了眼,朝心腹示意,心腹会意:“早已经安排人去了,明日一早,大小姐就因为母亲过世而自责不孝,自尽而亡。”
“很好。”
容锐章吐出这两个字后,抬头看了看天。
因为白天下过雨,这会儿天空只有层层阴云,半点月光也看不到。
前世分明不是这样的,如今出了差错,那个差错就是魏卿卿,他不论如何,也要除掉这个差错!
魏卿卿!
第二天天不亮,丞相府的老夫人猝死的消息不胫而走,容金宁为母殉葬的消息更是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下子,都在嘲笑丞相府的人们,都改了口,纷纷夸赞起容金宁的孝顺起来。
郭庆将他亲眼看到的消息告诉魏卿卿时,见魏卿卿没有多少惊讶。问她:“莫非你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是猜到了。”
容锐章被逼得走投无路,他一定会明白,他如今最大的绊脚石,就是章老夫人和容金宁,即便这二人是他的至亲。
可是至亲又如何?
魏卿卿簪好那血红宝石的发簪,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微笑,想必章老夫人到死,也不会肯相信,终有一日,她也会被至亲之人背叛,死得这样凄惨。
只是可惜了,若让她跟自己一个死法,那该多好?
“小姐。”
兰芷从外回来了,身上还沾着清晨的晨雾。
“送去了吗?”魏卿卿问。
“送去了。”兰芷笑,今儿一早,她可就把恭贺魏素素大婚之喜的好东西给送去了。
魏卿卿笑,很好。死了一个章老夫人,那么接下来,就该是这个自己曾经最疼爱的好‘妹妹’了。
三皇子府。
魏素素打开手里的锦盒,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冰冻起来。
“是谁送来的?”魏素素问丫环。
“来送东西的人只说是您的故人,说也是魏家人,奴婢以为您知道……”丫环怯怯看着魏素素,魏素素也没有勃然大怒的模样,只瞥着锦盒里那一方抹额,那明显是章老夫人的。
章老夫人昨夜‘猝死’她是不信的,是阿姐的手段么?
“把她拉下去,杖毙。”
丫环都愣了:“侧妃,奴婢不是故意……”
魏素素却懒得听她分辨,只理了理发髻,就出门去找三皇子了,谁知刚到三皇子的书房外,就听到了三皇子妃在跟三皇子说琉璃和容锐章的事,言语间,竟是要除掉自己。
三皇子妃的贴身婆子从廊下另一侧走来,瞧见魏素素居然堂而皇之的站在门外听,皱了下眉头,要上前阻拦,却见魏素素朝她嫣然一笑。
婆子还不及回话,就见魏素素脚步往台阶边一挪,整个人就朝后摔了下去,魏素素的贴身丫环也忽然哭着大喊起来:“你好大的胆子,你怎么敢这样对侧妃?殿下都还没定我们侧妃的罪呢,我们侧妃是无辜的!”
婆子瞬间反应过来,提步要进书房,书房的门却哗的一下拉开了。
“殿下!”
婆子连忙要解释,三皇子却直接一脚将她踹开了去。
三皇子妃本就病弱,见状,更是咳嗽不止:“殿下,必不是嬷嬷推了侧妃,嬷嬷不可能……”
“不可能,你看看这里还有旁人吗?”
三皇子瞧见魏素素手腕都跌出一大块淤青,登时恼怒不已,也不听辩解,直接喊道:“来人,把这老婆子拉下去杖责三十,再张嘴二十,以儆效尤!”
三皇子妃身子微软,掌嘴?打自己贴身的嬷嬷,不就是打自己么?
三皇子妃朝魏素素看去,谁知魏素素也正看着她,还在三皇子抱起她的时候,朝三皇子妃嫣然一笑,挑衅至极。</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