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怀靖彤熬不住了,提前一个月早产,血崩不止。
怀氏大家长得知后,直斥其为孽种,早产乃天意不容,竟让下人将她抬出了怀府,丢在一处破庙中,任其自生自灭。韩风言四处跪地哀求,府中却无一人愿意相助,直至夜半,昔日曾跟随过怀靖彤的一名婢女偷偷请来一个稳婆相助。只是为时已晚,怀靖彤挣扎着看了刚出世的孩子最后一眼,便撒手人寰了。
此事最终传到了宫中,或许是人死情灭,怀靖柔终于放弃了仇恨之心,竟然破天荒赏赐了韩风言一大笔银钱,并叮嘱他带着孩子远走他乡,另谋生路。
韩风言无奈,只好抱着襁褓中的婴孩离乡背井,来了寒国。本想凭借着这笔钱财在此安身立命,却不料第一次做生意就亏的血本无归。望着嗷嗷待哺的孩子,遭遇连番打击的他顿时萌发了轻生的念头,居然抱着孩子从悬崖上一跃而下。
也不知是婴孩福大命大,还是韩风言最后的时刻后悔了。总之,在樵夫发现他筋骨寸断的尸体,扳开他紧紧环住的双臂时,婴孩确实安安稳稳趴在他的胸口之上,毫发未伤。
樵夫有些嫌弃地抱起被鲜血浸透的襁褓,发现是个女婴,接着又从韩风言身上搜出了一封书信和一根玉簪。樵夫不识字,却也一眼就看出了玉簪是个值钱的玩意儿,当下弃了韩风言尸首,抱着女婴出了山林。
途中,恰好遇到赖花子,认得他是甘单城中有名的人牙子,便想将女婴贩卖于他。赖花子本也不愿接这个烫手山芋,但在瞧了玉簪和书信之后,陡然改变了心意。
“我感慨于你父母的磨难,瞧着你身世着实可怜,于是便将你买了下来,养育至今。”
听罢赖花子的讲述,小清只觉得胸中郁结,似有一股浊气堵在心头无法宣泄。
“你所说的这些,都是我父亲书信上所记?”
“正是。”赖花子点点头,忽然叹道,“你母亲真是红颜薄命,可惜可惜啊。”说着,他竟然抹了抹眼泪,似乎是动了几分真情。
“书信呢?”小清追问道。她对此一直心心念念,就是想亲眼看看父亲的绝笔信到底写了什么。
“书信?书信我弄丢了,它不如玉簪值钱,所以……我也就没刻意收起来。”赖花子支支吾吾地回道。
小清微微皱眉,这个解释虽然合理,但她却有些不信。赖花子一心想将她日后卖个高价,就必须要证明她的身份。玉簪虽然值钱,旁人却未必认得是怀家之物,而书信一目了然,显然比玉簪要更具说服力。
“当真丢了?”
“丢了!”赖花子肯定回道,“但是我所说的句句属实,不信你可以问禾夫人。她不是也全部查出来了吗?”
小清望向禾夫人,只见她微微颔首:“赖花子所言和王奔所查相差无几。只不过有一点不同。”
“哪里不同?”小清和赖花子同时问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