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犟,我有办法让你服软,你信不信?”
小清趴在地上一动不动,每唿吸一次都觉得胸口快要炸裂。耳边赖花子的脚步声忽远忽近,不知道他又在折腾什么。
小清并不理会赖花子还要说什么做什么,一心只想摆脱他,哪怕这样做会让她立即死去,像蝼蚁般不堪地被埋在肮脏的泥土中,也好过继续留在赖花子身边。
忽然,一件衣服丢在了小清的脸上。
“这就是你做给小姘头的衣服吧?”赖花子令人作呕的声音贴着小清的耳畔响起。
小清微微睁了睁眼,一缕阳光透过衣服射了进来,她并没有看清这是什么,只恍惚间看见了一朵血红色的浮萍若有似无地漂浮在眼前。
她佝偻着身子,勉强蜷缩起双腿,就像保护自己的心脏一样,用尽全身力气将衣服抱在了胸前,止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现在知道害怕了?”赖花子咧嘴笑了起来,盘腿坐在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拽着小清的头发。
小清强撑着支起下巴,死死盯着赖花子,恨不得此刻能一下掏出他的心肝来。
“我若是猜的不错,这家伙就是当年住在我们隔壁姓战的那个小子吧。”
小清没有答话,但是她有些仓皇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果然是他!”赖花子啧了啧舌,“想不到这小子命还真大,我还以为他早就和他那短命鬼的阿娘一起死在乱葬岗了呢。”
“你想做什么?”小清艰难地从嘴里挤出这句话。
“其实上两次见到他时,我就依稀从他身上看到了他阿娘的模样。说实在的,他倒端的是继承了他阿娘的所有优点,长得像女孩一般水灵。”赖花子不停地自说自话着,“只不过,他也继承了他阿娘的心狠手辣,杀人犯的儿子如今也成了杀人犯!”
“你不要胡说!”小清忽然拔高了声音。
“我胡说?呵呵。”赖花子笑了起来,“你当我和那些煳涂的官差一样是傻的?沈老大死的那天,我可是亲眼看到他进了那条后巷。你回来的时候虽然努力佯装无事,但是却两天吃不下饭,一看见血肉就作呕,这些我可是统统看在了眼里,只是一直未说破而已。”
小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压住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竭力压抑着情绪说道:“就算人真是我杀的,那又有如何,你不是已经在官府举告过了吗?难不成还要再告我一次?”
闻言,赖花子瞄了一眼小清,见她脸色惨白,便接着说道:“当时官府不信我,是因为他们认为单凭你一人之力绝对不可能杀了沈老大。可是,若他们知道此事还有帮凶,你觉得他们会不会重新考虑我说的话呢?”
“此事是我一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小清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无关吗?”赖花子晃了晃脑袋,“依我看,真正杀人的就是他。不仅是沈老大,还有沈二宝,全部都是他杀的!”
“不,不是!他们都是我杀的,和战离一点关系都没有!”小清浑身剧烈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吼了起来。
“你不说我差点都忘了,原来他叫战离啊。”赖花子又咧嘴笑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这次终于抓住了小清的软肋,“其实他杀的那些人,我也早恨不得他们死了。更何况我一向不愿多事去惹一些无谓的官非。只不过……”
赖花子脸上抖了两下,故意顿了顿道:“若是我的女儿不听话,我心情就会不好,我心情不好,自然也不想见旁人心情好,你说我会不会哪天经过府衙的时候,不小心就碰响了路鼓?”
小清闻言,忽地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一把攥住了赖花子的衣襟,双目赤红地说道:“你若敢动他一下,我就算死,也会拖着你一起下无间地狱!”
赖花子先是一怔,随后弯起了嘴角,阴恻恻地笑道:“我就知道,你舍不得他!”</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