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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咳了好一阵，才道：“大家不必担心，我没事……咳咳！”
可是她这副样子哪里有半点说服力，反而更让众人心中不安。
想起在李府李戬说过的话。
这这……莫非少夫人真是得了瘟疫？
四人对视一眼，满眼惊惧，显然都想到了什么，这下也不敢再多问，寻了个借口便纷纷离开了。
“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病情反复？”
巴夜雨却顾不上他们，上前伸手去扶小清，却见她挣开丫鬟的手，冲他扬了扬眉，顿时怔住。
“你们都下去吧，公子扶我回去就好。”小清一只手搭在巴夜雨的胳膊上，说话声都有些虚弱。
丫鬟们退下，巴夜雨便扶着她进了屋，满心担忧。
“莫非还有什么隐疾，是那大夫没看出来？我在叫人寻个大夫进来，给你好好看看。”
“咳咳，把门关上。”
巴夜雨以为她是受不得风，忙转身去关门。
待回过身来，就是一怔，只见方才还病恹恹的人这会儿笑颜如花，眼若星辰，哪还有半点虚弱模样？
“你……”
小清抬手抹了一把脸，脸上的蜡黄立掉一块，露出原本的白皙肤色。
巴夜雨这会儿哪还有不明白的，顿觉哭笑不得。
“调皮！你为何要捉弄大家？没看把他们吓得，还真以为你是染上了……”
那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实在是不吉利。
小清慢慢擦拭掉脸上的黄色，逐渐露出一张粉白小脸：“我这可不是为了好玩，而是再给你做准备。”
巴夜雨一愣，忙问：“此话何意？”
小清放下帕子，一双明亮清眸看向他：“这落水失踪的戏码可不是那么好演的，尤其是众目睽睽之下更难，你要真落水，但这意味着也会有危险。”
“你可是有办法了？”
小清微微颔首：“我仔细看过江水流域图，如今虽然江水不在汛期，但也十分危险，我知道有一处分支水流较为平缓，且江面较窄，若是从此处上游落水，可以在下游设网，应该能顺利脱险，不过这一切必须有人去安排。”
巴夜雨十分佩服：“你原来思虑的如此周全。”
小清嗔了他一眼：“那是自然，我是帮你私奔，不是送你去死，当然要考虑周全一些，才能保下你的性命。”
“是是是，是我说错话了。”巴夜雨莞尔，忙告饶，“那你打算让何人去安排？”
小清轻轻一笑：“别人我是信不过的，必须由我和李戬亲自去办。本来我担心你落水时，我若不在你身边会引起怀疑，如今倒是可以借由生病缘由，光明正大的消失，这真是老天相助了。”
“你要亲自去办？”
小清微微颔首：“交给别人我不放心，难免有纰漏，或者走漏风声。”
巴夜雨看着她久久未语，沉默半晌，实在是心绪难平，便上前握住她的手，低声道：“谢谢你，你为我考虑这么多，可是我……”
他想到自己离开之后，这诺大的巴家就要留给她了。
在别人看来也许会认为这是件好事。
可他知道这是多么沉重的责任。也知道她回去之后，要怕面对的是多么可怕的一团混乱。
“都这会儿了，还说这些做什么？”小清倒是没有挣脱，反而拍了拍他的手背，“巴夜雨，我送你出去，你一定要幸福才行，否则就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安排。”
巴夜雨重重点头：“我一定会的，那你……”
她也有心爱之人，却以身换了自己自由身，他想到这儿，便觉得心中发堵，咬了咬牙道：“你怎么办？”
小清微微一顿，随即勾起一抹笑容：“你还考虑我呢，管好自己就行了。”
那笑容绝美，却又凄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