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楚玲琅见凤轩还坐在原位,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便小心翼翼地说道:“凤轩,你衣服也湿了,不如先回养心殿着人换一身衣衫。”
话出许久,却没有回答,那人也还是坐在原位,不曾离开。楚玲琅有些意外对方的按兵不动,尤其凤轩身上还是湿漉漉的,这样下去容易得风寒。
压抑的气氛在下人们端水端瓢后缓解了不少。楚玲琅干脆不理凤轩,取了右手中的衣服便径自入了浴房,想着凤轩若是无趣了便会离开。
然而楚玲琅终是小看了凤轩的强大心理。凤轩在看到下人们守在外面,无一人进去服侍时微微挑了挑眉,也没说什么。转身走到了凤仪宫的书房。书房与正殿不过隔了一道珠帘,凤轩进的方便。
楚玲琅爱整洁,桌上不怎么放东西,摊在上面的是长期在练的“捌”字。凤轩心下一动,提笔伏案写了什么。下人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没说什么。
楚玲琅沐浴完在凤仪宫并没有看到凤轩,总算是放下心了,暗暗赞叹自己的聪明。然而刚要从奶娘那抱起凤旋逗玩时,右附耳提醒道:“刚才皇上在桌案上留了字。”
楚玲琅皱了皱眉头,好奇地看了看右,再转头看向桌案,然后疾步走过去。桌案上只有一张写着“捌”字的白纸,然而楚玲琅却看得心惊。
那一边,众夫人小姐散开各自回府,孙青已经能猜出是姚新蕊做的手脚,却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承认,心下暗藏了怨恨。这梁子算是实实在在地结下了。
回府时,刚好看到了路过的孙齐威,孙青忙将今日楚玲琅说的话说给孙齐威听。孙齐威听罢,意外得挑了下眉,对这素未蒙面的太后多了一分好奇。
孙齐威听罢,意外地挑了下眉。其实上次听妹妹回家说时便有些奇怪,世人多半都不耻经商,为商者也多多少少喜欢和政治结点关系。然而他从来不会在意旁人如何想,也不愿与政治掺上关系。
当官的,赈灾救济的时候想到商户,吃饱喝足了却以此为耻,又何必在意他们这样的俗人的想法。
家里的人也许心里不屑,可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除了身份在那里,还有孙齐威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然而那样一个不过及笄的女人,却在众人面前说出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的话,怎让人不好奇,此番更是建议与宫中做买卖着实惊人。是因为喜欢孙青,还是什么别的目的他不得而知,只是心下有些想看看这世人纷传的太后是怎样的风采。
不过这样的好奇还不足以让他放在心里。吩咐了马车便向别庄赶去。从事商业开始,他便众日忙碌,一个月有半个月是在别庄过的。
马车路过姚府时,一阵风吹过,车帘被微微吹起,孙齐威不经意间看到了拜访姚府的一男子,男子一身大周服饰,随意看去没什么不对,但孙齐威却盯着他的鞋子,然后抬头看了看姚府的牌匾,若有所思的样子。</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