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凤轩酌了一口清茶,缓缓说道。
然而春禾下句话却让宇清酌失了分寸。
“小微姐,太后让你去拿把剪刀。”
“哀家来迟,让众位久等。”
楚玲琅抱着凤旋出来,凤旋的指甲长了,本想给她剪剪,却突然听说凤轩和墨轩造访,楚玲琅赶紧出来见客。走到正厅时才发现还有一个人,而且那背影有些面熟。
楚玲琅看那背影与多日不见的宇清酌颇为相似,又不确定,便低低的咕哝了声。
平常人或许听不到这声音,但在场的三个高手岂会听不清。凤轩的神色倏地变沉,眼光投掷在楚玲琅脸上。墨轩则略微无奈地看了眼背对着他们的宇清酌,然后低下头叹了一口气。
楚玲琅感觉到有道炽热的光打在脸上,正要去寻觅时,却见宇清酌转过头,不由惊讶。没想到真是他。
宇清酌闭了闭眼,深深调整了呼吸,然后缓缓转过身,双手抬至头顶,俯下身子,说道:“草民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楚玲琅无力地应道。
“谢太后。”宇清酌一改平日嬉皮笑脸、风情万种的姿态,反而变得沉稳而陌生。
宇清酌低头迅速说了声:“草民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说完,等不及楚玲琅的答允,也不管身后的人是怎样的神情便径自离开。
墨轩看了看有些伤心的楚玲琅,轻声对凤轩说了声:“臣去看看”,也拂袖而去。
伺候的人早就退下,殿中又只剩下楚玲琅和凤轩两人。楚玲琅刚刚在凤轩和墨轩面前承认了和宇清酌认识且有些交情的事实,可她却一点也不顾及也不后悔。
那“捌”字让楚玲琅知道凤轩是知晓那天她并不在宫里的事了的,只要随便查一下很快就能知道是宇清酌带走的她,所以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隐瞒;至于墨轩,虽不知他是否知晓,可楚玲琅直觉他不会插手这事。
“那晚带你出宫的是宇清酌。”凤轩的话已经不算是疑问句了。
“嗯。是我贪玩想出宫看看,他才带我出去的。”楚玲琅不觉自己说话时竟然已经随意到不带自称了,在凤轩面前自称哀家好像变成了一件奇怪的事。
留香阁中,篱落坐在桌旁的圆椅上,担忧地看着一旁不停灌酒的人。昨晚上见他还是志得意满的样子,怎的今日如此消沉。从相识到现在,见过他太多的姿态,可这般牛饮的样子却是从未见过。或许从前想过他失态的样子该是哪般,可此刻她却觉得心疼无比。
“公子有何难事,何必如此饮酒,饮酒毕竟伤身,怕也是去不得烦恼的。”
宇清酌闻言,笑了笑,说道:“我哪里是要忘记,哪里是为了消烦恼,我怎会不知酒入愁肠愁更愁。”心是清醒的,可灵魂却混沌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