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谈话在安宁对齐源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手头教育后，圆满的结束了。
……
吃饱了饭，惯例是喝茶斗嘴的消遣时间。但是今日，气氛却有些沉重了。原因是刚刚送来的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数万枚‘青灵丹’已齐备，帝欲用兵。”
这是赵榛让人传来的消息，这些日子他时常陪在赵佶身边，能够第一时间知道这些消息。
许是前阵子向金、辽出售火器的事闹得太大，官家觉得面子上下不来，急于用一场胜仗来证明即使没有燕王，大宋有他这“道君天子”的庇佑一样能打胜仗。所以现在，得了“青灵丹”的赵佶迫不及待的想发动战争了。
而让黑光上人等人紧着献上“仙丹”的原因则是近期凌霄上人的迅速得宠。
反正安宁怎么想怎么都觉得跟自己脱不开干系。“世叔，我不会让这场仗打起来的。”
诸葛先生看她：“相信你也清楚，但我还是想再提醒一下。这场战争一起，朝中军力薄弱的事实很容易就会被敌国发现。接下来会出现的就是各种无休的骚扰试探，直至长驱直入。若是开了这个口子，百姓虽苦，却可为你及‘太阴幽荧’的回归造足了势，也会让当今官家彻底万劫不复。萋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百姓苦得一时，却可得数年太平。”
安宁呼吸平稳：“您说的，我都明白。”
诸葛先生问道：“还是不让打？”
安宁坚定的道：“不让。”
诸葛先生目光中已经不掩饰欣赏的意思了，“为心安？”
“不止。”安宁抬头：“更是因为，决战开始的时间和方式，我说了才算。”
气场这东西说不清道不明，但没人否认它的存在。像现在，任谁一眼看过去，也会觉得屋中最显眼的人是安宁。浑身金光闪闪一般，分外耀眼。
屋中静了好一会，还是诸葛先生开口问道：“萋萋，你可想过，等将‘燕云十六州’彻底收回之后，你要怎么处理边关异族？”
安宁和平时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但还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一样来。“世叔想听什么？”
诸葛先生语气始终温和：“秦代，匈奴曾一度为蒙恬所败，逃往漠北，十多年不敢南下。汉朝，胡虏数入边地，小入则小利，大入则大利。攻城屠邑，殴略畜产。汉武帝历时四十四载，经漠南之战、河西之战、漠北之战，终使‘匈奴远遁，而幕南无王庭’。获得了这般前所未有的胜利，代价却是倾尽了一国之力，史书上留下了‘穷兵黩武’之名。萋萋，世叔一点都不怀疑你能胜利，却想知道，你想做到什么地步？”
安宁端起桌上的茶杯饮了一口，“我想过的，所以学着做生意。世叔，我化妆深入过金、辽的国土深处。游牧民族的普通百姓也一样不喜战争，只是他们的收益受年景、天气影响甚大，又在一次次南下中尝到了甜头，才逐渐生出了野心。”缓口气，“我想等收复燕云之后，开放与金、辽的互市。用粮食、茶叶、丝绸、布匹、药材换他们的马匹、牛羊、珠宝、皮料，总之，能交易的统统可以。”
诸葛先生再问：“开放互市之前呢？”
安宁抿唇：“为恶者自然杀之，有一杀一，我不会手软。但我也相信，一国一族的血性除非灭其种族，否则是杀不尽的。但是既然能将鸟驯化成鸡，将狼驯化成狗，那为何不能将侵略者驯化成守护者、服务者？当他们以穿戴中原衣饰、摆放宋土物品为荣。当他们以不识宋字、不知礼仪、没到过宋土为耻。当他们的想法变成今年放好了马，就能将孩子送来宋土学堂读书。我的想法就初步达成了。”
明明说的很温和，却在字里行间和浅浅笑意中带出了一种不忌后果，势必达成的意思。“我想，狠狠的一次教训之后，意识到绝对的武力差距了，也就没人会赶着送死了。相信他们也会渐渐变得‘热情好客’、‘能歌善舞’、‘仰慕文化’、‘善良可亲’的。”
静默了一阵子后，却是追命先叹一声：“这才是燕王。”
铁手和冷血两人还在想她刚才的话，无情则轻唇边挂了微笑，轻轻的应了一声，与有荣焉。
诸葛先生问道：“这般大的执念，可还有别的理由？”
安宁好看的眼睛飘忽一下，“辽国的羊肉真的太好吃了！牛肉干也是！奶酪、奶豆腐也是！”
诸葛先生：“哈哈哈哈哈！”
追命、冷血、铁手：0o0
无情：灵魂出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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