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无情自是听得见,唇边带笑:“不冷。老三你看着她点,别让她惹事……”
追命截道:“大师兄可真难为我了,我哪看得住她啊。不然咱俩还是换换,你上来看着,我下去拉二胡?”
无情手下一重,发出挺大一声,安宁和追命双双偷笑。
时间不长,王小石和白愁飞的两方人马就都到了。他们的对话无非就那些意思,白愁飞想知道王小石会不会回楼中抢他的位置,而王小石只想知道苏梦枕在哪。
没错,不光白愁飞不知道苏梦枕就在“神侯府”,连王小石都不知道。苏梦枕这回也是铁了心想逼一逼这个别扭的三弟,所以连他一起瞒住,并没有提前告知行动。
白愁飞在夺得了“金风细雨楼”后,便认了蔡京做义父,蔡京也就给这个便宜儿子请封,封了几个听起来洋洋洒洒、威风八面的官名,以便他去找洛阳王温晚提亲。这提亲结果如何,还不得而知。但是安宁现在有点心疼她屋里的“红袖”了,摊上这么个师妹,真挺糟心的。
安宁走神的过程中,王小石和白愁飞的谈话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其实也没什么大进展,无非就是一个追问立场,一个追问人而已。加上白愁飞身边的跟班和王小石带来的唐宝牛和方恨少两人,这对话水分太多,足够安宁走回神的。
倒是王小石,终于说出了那句话:“你叛了苏老大,以后,你我便是敌人。”
两人话不投机,气氛紧张,眼看就要打起来,无情悠然开口道:“白公子、王少侠。”
白愁飞和王小石都各退了一步,一向无情应了一声,一向他微微稽首。
无情说,“世叔同意白代楼主在此地约晤王少侠,用意无非是予两位造个时机说清楚:是敌是友,心里分明。若借此动手,那我可在世叔面前无以交代了。”
安宁撇嘴,凝音为线跟追命说:“就该跟我哥先商量,怂恿他们打一架,这样我能趁乱打几下黑拳。”
追命也凝音为线回:“不然咱们再‘套麻袋’去?”
安宁笑开,刚想回话,就听白愁飞哂笑一声,跟王小石道:“令尊好吗?令姊好吗?”
王小石脸上瞬间变了颜色,咬牙切齿地道:“你把我爹爹和姐姐怎么了?!”
无情也问道:“怎么回事?”
“什么?!”白愁飞装出一副完全无辜的样子,转身向无情摊手道,“他说啥?我可完全不知情。我这一相应,无疑是自承绑掳之罪了。我只不过是问候他家人,哪知那么多内情?要猜疑尽管猜疑,反正也是敌人了。”
然后他又向无情谐笑道:“执法总要讲理,更何况是大捕头你!他的事与我无关,我提醒他的事,他也心里有数。我可走了,你们不必送了,反正后会总有期,随时黄泉地狱相见,也不为奇。再会再会。替我谢谢神侯,说不定下日祭祖之时,也连他神位一道祭了。得罪得罪,就此别过,请了请了。”
白愁飞边笑边拱手而走,他满是得意的脸上笑容洋溢,只是突然一个踉跄,半点征兆都没有的跌在旁边的欧阳意意身上。
白愁飞张口便吐出一团血块来,仔细一看,竟是自己的一颗牙齿。“谁?!”
他转头直盯王小石。但王小石显然没有出手的迹象。
白愁飞终于记起了某些不愿回忆的事,怒吼道:“安宁?”
安宁已经站在了无情身边,脸上笑嘻嘻的:“白公子这是怎了呢?莫不是生了什么怪病?”
扶住白愁飞的欧阳意意大声斥道:“你这女子竟敢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还不将她拿下!”
白愁飞吐一吐嘴里的血沫,阻止他带来的人上前,只对无情道:“本官被人伤在此处,大捕头不管吗?”
无情安坐:“白公子若要报案,也该去衙门报。至于那位随意污蔑的,若不拿出证据,本捕头可要替舍妹像你讨个公道了。”
欧阳意意道:“怎么是污蔑,之前就是她打……”
白愁飞再次重重一抽,像是被人一拳锤在了肚子上,整个人弓了起来。
安宁在一旁啧啧叹道:“看见了吧,我可没动他。要我说,白公子这症状倒是像我之前见过的一种怪病,名字叫做‘嘴欠还得打’。得了这病的人啊,就像是在被人揍一样……看看看,像不像在被人抽耳光?哎,这下像打胸口了。哇,现在像是在被踢呢。”
白愁飞不管怎么躲闪抵挡都没有用,这些劲力像是凭空生出来了,避无可避。而更神奇的是,哪怕像是挨了无数耳光,白愁飞脸上除了泥土和血迹,竟然没有些许红肿。在场这么多人,也没一个感到有人出手。
只片刻,连白愁飞带来的人都不自觉的离他稍微远了些。
唐宝牛的大嗓门:“难道真是老天有眼,让这家伙遭报应了?”
方恨少捏他一把,让他少说话。
直到无情清了清嗓子,白愁飞的“症状”才停下。
安宁说道:“你们别不信,他现在马上就要进入第二个阶段了,会呕血不止。”
欧阳意意咬牙道:“敢问姑娘如何施救?”
安宁道:“我上次给人治疗这种病的时候,是和王小石的爹爹和姐姐一起治的,只我一人,治不了。你们若想治他,赶紧问问王小石,看他爹爹和姐姐在哪,把那两位请过来,我们一起才能治。不然,白公子怕是要呕血呕到英年早逝了。”
白愁飞一口接一口的吐血,虽然每口量都不多,但是一直不停。强忍住的话,血液会从鼻子里淌出来,怎么运功压制都没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出了血。
“走。”这是白愁飞在吐血间隙说出来的唯一一个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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