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哼,哼哼!”
那个老者听了周毅这一番话,带着怒气冷哼了两声,快步走到许文远身旁。
看了看周毅、苏森,又看看许文远,老者的嗓门挺高:“棋艺不精,有什么脸面做棋社的社长?就该退位让贤!小许,不要怕,我是支持你的!”
“我也支持你,小许!”
“文远,我支持你!”
“我也是!”
“……”
大厅中,支持许文远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人一边说着,一边站到了许文远身旁,显然是要把“站队”这件事做的彻底。
一时间,许文远身旁簇拥了好一群人,看上去很有声势。
也有一些人,看了看眼下的局面,默不作声的走到苏森身旁。虽然没有言语,但显然已经是站在苏森这边了。只是这些人的数目实在不多,相比许文远身旁簇拥着的那一群人,在人数上占着极大的劣势。
这些人也是棋社里的核心成员,早前许文远带着一群人来跟苏森逼宫的时候,这些人并不知情。之后许文远联系了他们,他们才收到消息,知道是怎样一个局面,然后赶了过来。
另有一些棋社中的核心成员并未到场。那些人不管是事前也好,事后也罢,都知道了这件事情,但是他们却是一个不肯站队的态度,不肯涉入两方的这场争斗。所以,干脆连棋社都不来,落得一个清静。
一时间,青山棋社的核心成员泾渭分明,站成了两方,恰如隔着楚河汉界对垒。只是其中一方占着明显的弱势,单从人数上看,就实在没有获胜的可能。
“哼哼!”
看着眼前这局面,汤兴颇为得意的低声冷哼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去打开折扇,手里却是一空。这才记起来折扇被那个莽人一把撅折,心里又是一阵淌血。
“小许还是厉害啊……”心头淌血的同时,汤兴看着眼下的局面,心中仍有一些感慨。
“苏森被一个摆棋摊的民工打败”这件事情,是许文远一手钩织的。当时汤兴还有一些疑虑,说这事情实在是经不起推敲,如果苏森把那人找来,两相一验证,这事情可就一点都站不住脚了。
汤兴记得清楚,许文远当时笑了笑,然后说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一个发难的说法罢了,站得住站不住脚,没有任何意义,只要能用来做这件事情就行。如果他要找人来当面对质,那就不给他们这个机会。”
“你去找一个人做引子,做第一个出面亮明立场的人,然后把场面拉到双方各自站队的局面里。到时候,事儿就成了。”
“这件事情即便他能说的清楚,也没有意义,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投票表决,要求他让出棋社社长的位置,仍旧没有问题;他说不清楚,也是一样的结果,只是他脸上更难看一些罢了。”
“这么多人支持我,我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他再怎么折腾,都是在败局里苦苦挣扎罢了,根本不能破局。”
说这话的时候,许文远有一种遍观全局,稳操胜券的架势。单是看他那成竹在胸的模样,不用去听他到底在说什么,都能让人相信他会是最后的赢家。
汤兴当时听了许文远这么一番话,就跟一些人通了气,又找了一个信得过的人做这个“引子”。本以为这是一招闲棋,但现在却有了用武之地,要成为决胜的一招。
“先人一步,快人一招,把住决胜的一点……”看了看身旁面色淡然的许文远,汤兴心中暗暗点头,“小许是厉害啊……”
“唔……”
周毅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许文远,又看看之前说话的那个老者,点了点头,“棋艺不精就该退位让贤?说的好,说的好啊……”
略顿了顿,周毅看着之前说话的老者,笑容和善,“觉得别人棋艺不精就让别人退位让贤,那不知道持这种态度的人知不知道,在别人眼中,他那点棋艺就是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垃圾呢?”
老者勃然大怒,满面通红,“你说谁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啊……”周毅摆了摆手,“不要误会,我不是在针对您。我是说……”
周毅看着那些站在许文远身旁的棋社成员,他们已经彻底亮明了立场。
看着这些人,周毅笑容可掬,“……恕我直言,您诸位的那点棋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垃圾。”
“没教养!”
“狂什么!”
“你不配站在这!”
“滚!赶紧滚!”
“……”
纵使涵养极好,也难忍得了别人这么简单直接的侮辱。
周毅话音还没落地,那群棋社成员一个个怒发冲冠,对周毅怒目而视,大声的呵斥。
如果不是在场的还有其他沾文带墨的圈子里的人,多少要注意一下形象,这些人早就破口大骂了。
直面着一群人的大呼小叫,周毅面带微笑,摸出一支烟来点着,悠哉悠哉的抽了一口,大有好好欣赏一番的架势。
从那老者亮明立场,直接站队,而后带动那些棋社成员一个个亮明身份,周毅心里就明白,对方这是要玩儿点脏的了。
周毅不太清楚这个办法是出自谁的手笔,但却很清楚做这个计划的人的意图:一旦有任何不利的情况出现,那就立刻摆明阵势,把事情直接拉到决定胜负那一步。许文远的支持者占着极大的人数优势,只要来一场投票之类的把戏,事情就解决了。
想要说明白事情?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想要正一正自己的身份?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想要让旁观者看看是非对错,好揭露出这件事情里的算计,将其中的丑恶曝晒在阳光之下?
就,不,给,你,这,个,机,会。
直接亮明立场,逼着局面走向双方站队的境地。各自站队之后的下一步,就该是投票选择一类的把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