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王狱,别他妈再缩着了,老子快他妈死了!”
电话那边的王狱刚接通电话,周毅就中气十足的喊了这么一句。
“……”电话那边的王狱沉默了一阵,沉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周毅说:“出什么事情了你心里清楚,别演了,你的演技不如我,瞒不过我的。”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电话那边的王狱说:“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挂电话了。”
“我的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所以,我要向身为警察的你报案、求助。”周毅“嘿”的一笑,“王警官,你不会拒绝吧?”
“你可以打林城的报警电话,让林城警方出警。”王狱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给林城打电话报警的话,大概是没用的。”
周毅幽幽的说:“有你在林城坐镇,林城警方就算是接到报警,你也有的是办法让他们不能及时出警,或者干脆自己把这件事情给揽过去……这也没用啊。所以,我还是得跟你沟通。”
“这话刺耳。”王狱说:“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王狱。”
周毅叹了口气,“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也一起做成了不少事情,这种交情要是放在别人那里,那得算是个朋友交情了。但是咱心里都清楚,你不仅不是我的朋友,你还一直在找一个能把我钉死了之后丢进监狱的机会。”
“如果说你之前只是有这份心思的话,宋涛的死,就让你的这份心更加炽热了。”
“一个普通民众,死在了我和其他人的争斗中,成为了一个不必要的牺牲品。”
“虽然宋涛不是我杀的,我也不必对他的死负责,但他终究是因为别人想要杀我而死的。从道理上来讲这件事情的确和我无关,但从情理上来讲,宋涛的死也有我的一部分责任。”
“这件事情和之前的所有事情都不一样,我和其他人的争斗卷入了普通民众,这是你所不能容忍的。你想要找一个机会,将我这个祸源用现行的罪状钉死了丢进监狱,免得再因为我惹出其他的事情来。”
“同样的,在眼下这件事情里的齐鸿天哪一方也是你的目标,你也不会放过他们。”
“让我们双方在林城这种内陆城市里拼杀一场,拼个人头滚滚血流满地,你就正好借着这件事情把我们都给收拾了。”
“包括今晚的事情。”
周毅又叹了口气,“林城的事情你很清楚,我相信你肯定在关注着这里的局势。今晚有人报案,说我们这里有枪械弹药,让警察来突袭查抄……那些警察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虽然来的警察不少,也各个持枪,做足了戒备,但架势还是不够。”
“他们要突袭的可是一个窝藏了极多枪械、弹药的匪窝啊……凭着那种人员配置,一旦双方交火,警方难道能占到优势?以这种人员配置来突袭我们这个匪窝,只能证明一件事情,那就是策划这次突袭的人知道这次突袭是安全的。”
“能确定这次突袭安全而无意外的,只有你了王警官。你知道,我肯定不会对忠于职守的警察开枪,就算是当场被抓个人赃并获我也只会想方设法的逃跑脱身,不会伤及任何一名人民警察的生命安全。”
“这是我一直以来做事的原则和规矩,这一点你是知道的。”
看了看通话时间,周毅说:“这会儿功夫,对方的人应该就快要过来了……王警官,我把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你不想说点什么?”
对周毅来说,想清楚这些事情并不困难。
因为宋涛的死,一直就想把周毅送进监狱的王狱,会更加坚定自己的信念,也会因为宋涛这个无辜民众的惨死而被催化的更加急切;
齐鸿天的人做过了“尝试”之后,自然不会给周毅多少喘息的机会,冲杀接踵而至;
王狱所要做的,无非顺水推舟、顺势而为罢了:在争斗的双方都无法及时意识到的地方轻轻推上几把,坐看让周毅和齐鸿天狗咬狗咬成一团就是了。等着双方咬的血肉模糊,王狱就可以轻轻松松的收拾局面,将两方同时解决。
“……”
王狱沉默了一阵,“你是在害怕么,周先生?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对,我的确害怕。”
周毅承认的十分干脆,没有丝毫的避讳:“我们的火力肯定不如对方,一旦双方交手,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曹愚鲁也好,徐痴虎也罢,都是把命交给了我的,我得为他们的性命着想,我害怕他们有个什么闪失。”
“如果真的斗起来,我们很难全身而退,不死也伤。”
“至于被你丢进监狱……说实在的,我还真不怕这个。”周毅“嘿”的笑了一声,“我得先从这枪林弹雨里活下来,才有被你丢进监狱的资格。这种事情,我现在都没心思去想,更没机会去怕。”
略顿了顿,周毅说:“但是害怕之外,我还觉得惋惜。”
“惋惜什么?”王狱问。
“无论是作为警察的你还是作为法家的人的你,我一直以来都很尊重。虽然你总是和我为难,让我处处掣肘,不能放开手脚的去做事情,但是我还是对你十分的尊重。”
周毅说,“因为你坚持你的原则、规则,你相信法律的同时也尊重法律、维护法律,无论何时都坚守了自己的底线。”
“一个做事有原则,而且这原则并非是因为利益而构筑的人,值得我的尊重。”
“而你现在在做的这件事情,已经开始渐渐越过你的原则了。”
“诚心实意的说,我为你而惋惜,我为一个因为环境和形势所迫而要一步步渐渐突破自己所坚守的原则的人而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