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张齐山的声音很平稳,“没出什么问题,都是计划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计划?”
张权一阵阵的发懵,“……什么计划?”
似乎是因为自己的儿子关心自己,张齐山比往日多了几分耐心:“本来想设个套,看看你三叔会不会上钩,但是现在不成了……好几天没我的消息,担心坏了吧?没事,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
张权虽然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心里好歹是安定了下来,“爸,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我三叔那边……怎么办?”
“你三叔那边有能人帮忙……”
张齐山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悦之意,似乎异常恼恨,冷哼了几声之后稍稍压住了自己的不悦,对张权说:“我和你三叔之间的事情你不用管,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好,好……”张权连声答应着,并不多问。
于眼下而言,只要能确定自己的父亲处境不错,张权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又叮嘱了张权几句,张齐山便挂断了电话。
“计划……圈套……”
确认自己的父亲没有陷入困境,张权顿时松了一口气,但是脑袋里仍旧一片迷茫。
他觉得,自己该去找陆仁甲聊聊,听听陆仁甲的看法。
虽然他心里并不信任这个一直用着假名的陆仁甲,但不得不说,陆仁甲在琢磨这种事情的时候的确有一些独到且精准的见解。
正准备起身,卧房的座机响了。
“……”
张权看了看来电号码,这个号码他从未见过。
会是谁?
犹豫着,张权接通了电话,“你好,哪位?”
“是张先生吧?”电话那边是一个柔和的以至于显得有些阴柔的男人声音,声音里带着笑意,“对吧?”
听着这个阴柔的男人声音,张权心里一惊,一股凉气从后背直窜上了后脑勺。
他认得这个声音!
这是在电话里和他联络过的那个墨家人!
虽然他和这个人没说多少话,但这个人略显阴柔的声音,以及他的身份,实在是让他印象深刻。
再一听到这个声音,张权立刻就认了出来!
就是这个人,想杀自己灭口!
“是你!”张权咬着牙,血涌到了脑门上,“……你想杀了我!是你!”
“啊呀,张先生不要这么激动嘛……”
电话那边的阴柔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您所在的别墅中的电话,应该是内线互联的电话吧?一个电话打进来,所有的座机都能接通,只要有人拿起电话,就也能听到你我之间的交谈了,对吧?”
“……是!”张权咬着牙说。
“那很好,这样我就能确定我的老朋友是不是也在听这个电话了。”
阴柔声音笑了笑,“你好,老朋友,我也不清楚你现在在用什么名字,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不过按照你的习惯,你的假名里肯定有个‘甲’字,对不对?”
“……”张权没做声。
他知道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我知道你肯定在听着这个电话,因为你习惯掌控一切。这就方便了,因为我实在是不想干往老朋友背后捅刀子的事情。”
略顿了顿,阴柔声音继续说:“张先生,我打这个电话过来是要向你说明一件事情。在之前,我们之间有一些冲突、矛盾,我想和你解决这个问题。”
“冲突,矛盾……”张权直咬牙,手攥的紧紧的,“……我把消息给了你,你却想杀我灭口!这不叫冲突,这叫谋杀,你想杀我!”
“张先生,不要这么气愤,这样不好。”阴柔声音的语调并没有因为张权的愤怒而有任何波动,“你之所以愿意把消息给我,也是因为你十分迫切的想要杀掉那个人。事实上,在你把消息给我之前,你已经做过类似的尝试了,只不过没能成功而已。严格来说,你也试图谋杀另一个人。”
“人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要清楚,你现在做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在某一天以相同的方式发生在你自己身上,佛家管这个叫做因果,一般人说这叫报应。”
“而且,你现在不正好好活着么?反倒是我,损失了好几个可靠的手下。”
“说来说去,张先生,你我在做同样的事情,你我并无什么不同,只不过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这样不好……多点男人气概吧,张先生,你该更男人一点。”
“……”张权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电话那边的阴柔男人。
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这让张权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一个想要谋杀自己的人,跟自己说了这么些话,自己竟然就能够认同他的说法了?
略顿了顿,阴柔男人说:
“再者,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也是为了跟你解决你我之间的这个小矛盾。”</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