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玉接过令牌,令牌上只铭刻着一弯金色的月牙,入手便感受到镇心的清凉,有风徐来,月挂暗夜。
“深海陨铁?”
秦怀玉凤眉一挑,她这也是第一次见到暗夜堂的身份令牌,不禁有些咋舌。
自己父皇出手还真是大手笔啊!连深海陨铁都舍得拿出来,给暗夜堂打造令牌,真是奢侈!
这样也好,有了暗夜堂的身份伪装,总比自己亮出公主身份行事要方便的多。
“走吧。”
秦怀玉看到还傻傻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弹的石天齐,不由出声喊道。
“走?去哪儿?”石天齐满脸迷茫地望着秦怀玉。
秦怀玉颇有些无语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军营了。”
“哦哦。”
石天齐像才反应过来似的,连忙跟在秦怀玉的身后。
“殿下慢走,进了军营一定要行事谨慎。”
展翔飞恭敬地送二人道踏出府门,临行前还不忘叮嘱道。
石天齐不由回头看了一眼仍站立在门口的那道身影,问道:“他是不是知道我们和淮南王之间的矛盾?”
秦怀玉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只不过父皇和淮南王日生嫌隙之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展大人既然是我父皇的心腹,自然会担心我前往淮南军营的安危。”
石天齐闻言不禁点了点头。
“对了,刚才在堂中你在想什么事情,想得那么入神?”秦怀玉突然问道,她了解石天齐的性格,能让他这么心不在焉的情况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肯定又想到了其他什么事情。
石天齐皱了皱眉头,并没有有所隐藏,而是直接说道:“还记得刚才在等展大人的时候,一个小厮走到堂中跟我说了几句话吗?”
秦怀玉微微颔首,这个她自然是清楚的,不过她当时一门心思都在思考,该如何应对前去军营可能面对的情形,并没有过多留意。因为不用想也能知道,能够这么快找上门来的,肯定是石天齐新收的那个叫华琵修的小弟,派人来传递消息给他的。
“他是小貔貅的人,替小貔貅给我传话。”
果然不出所料,秦怀玉问道:“他说什么了?”
“他说,人跟丢了。”
“什么!”秦怀玉惊道:“我看你那个穿得花花绿绿的小弟动作敏捷,脑袋也挺灵活的,怎么连一个半百老者都跟丢了?”
“他也不知道,连转了两三个弯之后,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了。所以他现在在召集全城的泼皮,都在暗中打探那个典管家的踪迹。”
石天齐顿道:“我刚才在堂中就是在想这个,典管家虽然不大可能是真正的凶手,但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不肯透漏给我们。”
“何以见得?”秦怀玉将信将疑地问道。
“你想,如果你是典管家,每固定一段时间都会回刑府稍微收拾一下,会因为今天外人的到访,放弃坚持这么多年的习惯吗?”
秦怀玉猛然一惊,这才想到典管家确实是在解释完所有的事情后就这样离去了。
他们当时都以为典管家是因为岁数太大,体力不支,现在想来恐怕并非如此,而是知道了城主府之事,要有所动作吧。
“看来我们又得把典管家放到凶手的嫌疑名单上了。”秦怀玉缓缓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先去城外的军营看看,这些年裴大人究竟查到了什么。”
于是石天齐和秦怀玉二人便持着暗夜堂的令牌,畅通无阻地出了城门,走向城外驻扎的军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