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渊可以感觉到伤口正在飞速的愈合,从衣襟里抽出条手绢擦了擦手腕上的血迹,露出来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师妹学得很快。”
明离几乎要被这个壮士气死,一拳头砸在明渊肩胛骨上,半点没留情:“都是师兄教得好!”
明渊真是被打疼了,没忍住呲了下牙,看来体修还是有点成效的,师妹手劲儿比以前大多了。笑眯眯地抽出另一条小手绢,仔仔细细地将明离脸上的血渍都抹干净,一看就知道,太有照顾人的经验了。
气氛有些温馨,也有些旖旎。明离任由明渊动作,她想开口问他,他到底当她是师妹,还是当她是爱人。
可明离不敢问,自她睁眼的那一刻,原身已彻彻底底地消亡,一丝一毫的记忆都不曾留存给她。明离看过几本穿越的小说,原主死前多少还会留点仇怨,留点遗憾,可她的原身什么都没留下,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的消失了。
若明渊是她的师兄,她尚能堂而皇之地领受明渊的好意,若明渊是她的恋人,她实在是做不了撬人墙角的损色。
明离舍不得明渊周全的照顾,又不能接受空气中散逸出的暧昧,按奈不住心中的好奇,她字斟句酌地开口道:“大师兄,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根本就不记得你了,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你,明离于心有愧。”
手绢在脸上顿住,明渊的微笑了暂停一般凝固在脸上,明离的心扑通扑通地越跳越快。
师兄会怎么回答她,明离既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明渊将手绢折好,放在明离手心里:“师妹还记得这块手绢吗?”
明离不明白明渊提起这块手绢的用意,只得乖乖地摇摇脑袋。
“这是你送我的第一件礼物。”明渊抚摸这那方手绢陷入回忆之中。
彼时明离年幼,玄思按规矩往人狱降魔卫道,回府时给明离捎了这块人狱才有的精美方帕,天蚕丝的面料,萧宸国的都京清歌城里最好的绣户才有的乱针脚花样。
过不几日明渊下山游历归来,身上大大小小的带了不少伤痕,连善法甘霖一时间也不能全数疗复。
明离年纪小,第一次见着这么多血,以为大师兄要死了,抱着明渊的腿放声大哭,玄思来了都没把小丸子从明渊腿上扯开。
直到明渊解释得口干舌燥,小明离才明白原来大师兄只是受了点皮肉伤,不会死。
可明离见了伤口还是害怕,从衣服的小口袋里抽出折得方方正正的粉色帕子,伸着小手要给明渊包扎。
于是明渊一位长身玉立鲜衣怒马的大好少年,那几日脖子上总缠着一圈粉色的丝巾,要多违和有多违和。
明渊想还回去,明离就开始抽鼻子抹眼泪,问他是不是要死了。
这没死都要被这小哭包咒死了,明渊不好再问,久而久之,明渊便将这帕子贴身带着了。
“师妹不用想着回报我什么,只要师妹能够开开心心地度过每一天,就是对师兄最大的报答了。”明渊神色温软,嘴角还噙着抹暖融融的笑容,想必还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
明离听得也有些动容:这明渊,也太好收买了吧。
青梅竹马这种关系就是有天然优势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