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比起到时一定会发生的死亡,你甘愿冒更大的风险寻求一个生机,哪怕中道崩殂。”
应离也不打坐了,扭身朝着玄墨鼓掌:“可以啊,领会得这么快,本来还以为这跨次元的代沟会妨碍你的阅读理解呢?”
看应离越说越上瘾,自己不能立刻领会的生僻词汇越蹦越多,玄墨抬手揉了揉自己眉头:“如果可以,你最好多用一些这个世界常用的辞句。”
吐了吐舌头,应离收起自己刁难古人的心思:“我是认真问你,如果你是那头猪,你会怎么选?”
看应离一边说要认真问,一边自己噗嗤一声大笑起来,玄墨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都在一跳一跳的。
他为什么要认真把自己代入一头猪的立场思考问题呢?
“我的选择并不重要,因为事实是我正巧站在你的对立面,所以不论我说什么,于你而言都没多少参考价值。”
看玄墨如此说,应离心里有些抱歉,自己是不是表现得敌意太强了,玄墨明明一直都是个温厚善良的大好人。
正瞎想着,脑海中突地传来厉戎的声音。
“……入口……寒……”
应离抬手止住玄墨,示意他不要说话。
宁定下心神,应离闭着眼自己谛听。
早几年应离身上的修为灵力太弱,想听到心音都不可能,只能在灵识放纵的梦境中隐约听到呼唤。
今时不比往日,厉戎只要传送心音,而应离又正好在冰柱边的时候,她就一定不会错过。
这声音明明就在自己脑海中不断回响,却又仿佛是从极为遥远的天外之地传来,应离全神贯注都听不真切。
你在说什么啊厉戎!
玄墨就站在自己身后,正在随时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这个死厉戎未免也太不会挑时候了。
“我在千……入口在……寒……”
此回厉戎的声音又大了点,可惜这距离实在是隔得太远了,区区心音根本传递不了那么远,应离还是漏听了泰半语句。
心音转眼又断了,应离不会这么高级的符箓术,但想也知道,恐怕这种术法消耗起灵力来肯定和流水一样哗哗的。
什么是千,入口指的是什么,寒又是什么?
应离支棱着脑袋思忖了半天,连玄墨的呼唤都没听到。
“应离,”玄墨喊了几声,不得已提高音调,“应离!”
“你吓我一跳,没事叫我作甚,心脏都要被吓出来了。”应离心有余悸拍着胸口喘气。
“你方才似是心有所感,我唤了你几声都没听到,不知所感何事?”
应离看着玄墨那高高的人影像一堵墙似的立在自己眼前,幽微莹光中黑沉沉地笼罩在自己身上,应离别开脑袋顾左右而言他:“稍微迷糊了一下罢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