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极端吊诡,应离看得目瞪口呆,玄墨脸上却毫无吃惊的神色,像是已经见过不止一次两次了似的。
应离看了看那具没头自走的躯干,一会又看了看在空中飘舞的黑色魔气:“这要怎么杀?”
眼尖的注意到黑色魔气的运行规律,应离望着被相王线燃烧得亮堂堂的洞穴,心里有了计较。
那团黑气终于找到没头身体,重新拼合起来,重新变成一颗脑袋,脸上爬满扭曲魔纹,眼中只有兽性,没有一丝人性。
“我找到办法了,玄墨,你帮我压制住他,找机会把他脑袋再砍下来。”
“要砍他脑袋不难,”玄墨手上的鸦青剑威势无匹,配合玄墨的剑威轻易将重新长出脑袋的燕剑笙压着打,“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他不再死而复生呢?”
“你注意到没有……”应离为了节省灵力不敢再用玉骨剑,转眼便用了两招,第三招已经没有用的必要了,“那团黑气在空中乱窜的时候一直避着我的相王线走。”
玄墨立刻反应过来:“想都别想,我们再找别的办法。”
应离结巴了一会儿,她明明还什么都没说,玄墨是怎么猜出来的?
“这是最可行的方法,不是吗?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别婆婆妈妈的,快点动手!”
玄墨越是心急,下手却反而越狠,转眼就将燕剑笙逼到角落:“你的经脉早就断了,把相王线烧了,你连正常走路都走不了了!”
其实从头到尾,杀死燕剑笙就不是玄墨和应离非做不可的事,尤其是奉行无利不起早的应离。
可不知道为什么,想到那具棺材中冰冷的尸体,想到桐桐血淋淋的疮口,想到连尸骨下落都不知所踪的还宁师第十二小队。
应离拳头再次握紧,她甚至连那些人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相王线很长很长,烧掉一点不会有事的。”
容不得玄墨犹豫,鸦青剑的强横有时连他自己都压制不住,下一瞬就将燕剑笙的脑袋再度割开。
叹风华铸造的宝剑,戾气也远非常人可负担,玄墨心神动摇之下便轻易被钻了空子。
黑气又开始在空中乱窜。
洞穴中纵横交错的相王线早就随着应离的意志蓄势待发,一根一根编织成一张熊熊燃烧的恢恢天网,将黑色的魔气包裹在其中。
另一头应离也不含糊,掌心射出更多的相王线死死缠住燕剑笙的身体。
因为看不见,燕剑笙只能将手在空中乱挥乱摸。
相王线天然便有克制魔物的功效,王线纠缠在燕剑笙身上,他当即惨嚎起来。
那不是人类的叫声,反而像是陷入绝境的野兽。
玄墨乘此时机飞身赶到顾北周身边,后者身上全是锯齿状的伤口,深可见骨。
兴许他以为梁欺桐死了,于是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