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捧着藏魂珠离开幻境,一晃眼,入眼景色又变成了花玉仙境幽静闲雅的九曲回廊与夏荷娉婷。
回到下榻的别馆后应离也不说话,将垂着头将自己关进房间里。
气得头上冒烟的女官在屋外砰砰砰地砸门也没有半点回应。
“让她休息一会儿,有什么等晚上再说。”玄墨不知道应离到底在难过什么,明明之前见师尊的过程中气氛一直相当愉快,可她却毫无征兆地冷下脸来。
玄墨尽力回忆了一下叹风华说过的话,丝毫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劲。
那女官见了玄墨那张和花照夜如出一辙的脸心中不由得惶恐:“晚些时候会有马车来接二位入宫参加接风宴,这宫宴的规矩可少不得呀。”
这倒是难倒玄墨了,他作为从小被关在伏踆殿压根没见过几回大场面的散养皇子,对这种宫廷规矩也是不甚了了。
可是应离如今心情正阴着,此时惹她心烦倒还不如等她自己先缓过劲儿来再教也不迟。
“有什么规矩马车上说也不迟,一些宴客的规矩难不倒她的。”
皇室宴客的规矩确实难不倒应离,但她却轻易地被自己的猜想困住了。
门外玄墨同聒噪女官的周旋她听得清清楚楚,趴在床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应离默默对玄墨说了声谢谢。
应离一直知道在这个天意世界,除了自己之外,所有人都靠不住。
但她也知道,哪怕都是外人,在自己心里也是分亲疏的。
她害怕相王所谓的宿命,但她还是信任玄墨,而站在玄墨身后的清非真人和叹风华,她也愿意无条件的相信。
因为自己和清非,和叹风华根本就没有任何利益冲突,那么他们对自己的善意也就应当是无瑕的。
可直到此时她才终于想通一点,也正是因为没有利害关系,叹风华根本没有必要将自己当回事儿,或者将当时身为相王明离的自己当回事儿。
叹风华知道元申屠对太一府相王心怀不轨又如何,她在更早的岁月里就已经脱离的太一府成为一名散修。
作为行事极为乖张的小天魔,太一府相王的生死根本就不值得她费心过问。
而叹风华最早认识的也只是玉奴应离的身份,而非相王明离,就算想说也不可能无端端同过客一般的玉奴应离提起。
可以说自己方才突生的怨怼连个由头都没有,叹风华并不因自己的隐瞒而愧疚,自己却因此加罪于叹风华,这根本没有道理。
只是就算理智告诉自己错过这条关键的复仇信息不是叹风华的责任,她还是觉得心凉。
是不是大人的世界都是这样的?
应离上辈子没能正式踏入社会就去世了,所以她只勉强见识过象牙塔里的小社会。
对稚嫩的她来说,各家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话说得轻巧,但这瓦上白霜终于落到自己头上时,她还是觉得难过。
这两年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应离自己最清楚,如果能够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得到元申屠觊觎自己真正目的的消息,那自己也一定不用经历那么多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