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墨不知道爆米花是什么东西,但他确信应离这偷听的势头绝没安什么好心。
三皇子苻承宇是未来龙椅之主的有力竞争者,听坊间传闻,三皇子允文允武,文人诗会能拔得头筹,演武场真刀真枪硬碰硬也不遑多让,自小便是连太傅都啧啧称赞的天才,什么一目十行七步成诗对苻承宇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小意思。
当然都城中私下里的坊间传闻惯爱将天家要么神明化要么妖魔化,总之三分真七分假的听个高兴就足够了。
但可以听得出,苻承宇在都城子民中提起的次数远远高过大皇子和二皇子。
应离探头瞧了一眼,是位光风霁月的浊世佳公子,那张脸在人狱简直是不可多得的贵重物品,如果可以,兴许白霜城子民更愿意把这颗脑袋和这具颀长身躯供奉在祠堂里。
要问为什么应离在接风宴上对这么精雕细琢的一张脸压根没注意到?
因为她对帅哥这种生物真的已经审美疲劳了。
在应离三年的堂奥生活中,堂奥修真男子的平均颜值已经彻底将应离对男子容貌的评价标准畸形化了。
苻承宇这张脸放在堂奥说起来也是不差的,属于上流水准,奈何应离就是连堂奥上流颜值都已经看到麻木了。
传说中的三皇子苻承宇面对温怀焰的时候可半分没有传说中的风度。
两人为了销毁禁书《阎罗王》一事似乎已经在御花园里攀扯老半天了。
“定川侯,销毁《阎罗王》的代价你承受不起。”苻承宇文采斐然,受不了有趣的好书无端被禁也是自然。
温怀焰手里拿着笏板不卑不亢地站着:“经下官查证属实,《阎罗王》一书隐射天意之力衰败,而鬼魅之力强盛,极为不利子民教化,销毁是必然之事。”
苻承宇挑了挑眉头,张口便是冷酷地嘲讽:“岂有文章倾社稷,从来佞幸覆乾坤。”
温怀焰面目平和无波,就仿佛刚才耳聋没听到似的:“此事下官已求得陛下御旨,封禁一事势在必行。”
“温怀焰你最好少拿苻皇来压我,当年你凭着父皇的宠幸夺走的令仪,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如愿的!”
哦吼,原来矛盾的起点是为了女人,应离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
看着温怀焰那副低眉顺眼任打任骂的小模样,应离都不禁有些怜爱:“这个可怜的娃儿,走到哪里都没人喜欢他,个个都把他当做眼中钉,太可怜了。”
玄墨见应离居然可怜起一个外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慎言,论岁数定川侯是你的长辈,言语间不可造次。”
“老古板。”应离自讨没趣,伸手锤了一下玄墨的胸口,从御花园的另一边悄悄拉着人离开了。
而直到应离和玄墨离开御花园,身后那两人的争论还是没有停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