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侧卧在塌上,不断翻看着身边堆积无数的奏折,神情有些严肃。看到李叶进门后,随即放下手中的奏折,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爱卿平身吧。”
“谢陛下……”
看了眼窗外渐黑的天色,李世民正色道:“爱卿此刻进宫,莫不是鸿胪寺那边出了什么事儿?”
李叶站在殿中恭敬道:“倒也都正常,只是今日那突厥国师耶鲁律向微臣求情,想要私下与那突厥公主相见,微臣自觉兹事体大,故而一出鸿胪寺便来向陛下承情。”
“与你求情?……倒也合情合理。”李世民稍微停顿了几分,转颜笑道:“说来此事因你而起,那耶鲁律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李叶笑着拍了一记马屁,道:“陛下圣明……”
“马屁就免了吧……这么说你答应他了?”
李世民招了招手示意宦官赐座,宦官异样的瞧了眼李叶,赶忙搬来一方矮凳,又给李叶端上了一杯茶水。
伺候李世民这么久,除了那些从龙老臣外,他还是第一次见李世民对一个臣子如此态度和蔼,而且眼前这少年又是如此年轻。
李叶道了声‘谢恩’,规规矩矩的坐下,茶杯恭敬的端在手中,道:“陛下料事如神,微臣的确答应了。微臣以为若是贸然拒绝,想必那位突厥国师也定然还会生别的法子,倒不如先稳住他为好。”
“那耶鲁律可有与你送礼?”李世民点点头,忽然笑看着李叶,意味深长。
李叶愣了少许,点头道:“说是有厚礼送上。”
李世民冷笑一声,语气有些调笑道:“哼,一贯的作风,没有半点新意……”
李叶满脸八卦,下意识道:“莫不曾陛下也曾收受过那耶鲁律的‘厚礼’?”
身旁伺候的宦官顿时面色大变,不悦喝道:“大胆!李将军主意言辞!”
“不妨事……”李叶大笑两声:“说来你我君臣倒相似的很,当年父皇在位时,东突厥还未有今日之气候,故而颉利派遣了使臣来访,想要与我大唐结盟,那时候便是朕接待的这位耶鲁律国师,还记得那时……”
听着李世民一脸回忆的怀旧,李叶干笑两声也不再答话,生怕又有那句话说错了。
李世民说到一半忽然停下,看着李叶笑道:“那爱卿不妨猜猜,朕当时有没有收了耶鲁律那份‘厚礼’……”
还用猜吗?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李叶心中忍不住吐槽一声,脸上却恭敬笑道:“想来陛下当时应是收下了。”
李世民目光深邃,嘴角含笑道:“那你可知朕为何要收这份敌国之礼?”
李叶赶忙起身施礼:“这……真龙之思岂是微臣这等凡人能够揣测明白。”
“真龙?”李世民哈哈一笑,指着李叶摇头道:“都说泾阳李叶能言善辩,生了一张好嘴。今日朕果真见识到了。让你说便说,错了也没关系,朕又不是那等喜好责罚臣子的昏君。”
李叶回以笑容,小心翼翼道:“微臣猜测,陛下当时收这份礼后,也第是一时间呈禀了太上皇吧?毕竟此乃敌国之诱饵,就算陛下早就心有沟霍,也难免不怕落人话柄。”
李世民没好气的瞪了李叶一眼,笑骂道:“好好的话便不能好好地说么?净与朕整这些虚头巴脑的。既让你说,照实了说便是。”</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