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陛下的旨意?”
“也不是……”
蔡讳只觉得脸上汗珠缓缓滑落,初秋的凉风吹过,教人直打哆嗦。
“那咱们私自出兵凉州,是想找死么?”
李叶回头看着他,笑容可掬道:“蔡将军说错了,是你‘私自出兵’,李某的兵权可是陛下任命的。”
蔡讳闻言险些一头栽到地上,摇摇晃晃的扶着马脖子,低声吼道:“李大人莫是想过河拆桥么?!”
如果委屈能够用等级来形容的话,蔡讳此时应该是超级委屈一类的。
李叶微笑瞧着他:“蔡将军稍安勿躁,待此事成矣,我等皆有封赏。”
“若此事不成呢?”
“不会的,一定能成!”李叶回头不再看他,语气沉稳道:“若不成,你我皆无性命可活,还谈什么封赏。”
“李将军啊!李将军……你骗得蔡某好苦啊!”说到底他是被骗来的,话一挑明,蔡讳情不自禁的仰天长叹。
李叶哈哈一笑,对这个不远千里的陪着自己来作死的蔡将军,他打从心底里喜爱。
这年头看,如此好骗的人不多见了,所以一定要珍惜……
…………
郭玉骨子里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将近五十的年纪才混到一州刺史,说是正三品文官,可凉州这种地方,官阶这种东西就显得有些虚了,换不来银钱更换不来好处。
当官的一为名二为利,可偏偏凉州这地方,既挣不来功绩,还捞不到好处,还要整天提心吊胆的防御其他国家时不时地骚扰和侵袭。
太难了,当官一点也不开心。
于是当东突厥的暗探找上他时,郭玉稍稍犹豫了几分便答应了合作,他很清楚,如今新皇登基后,摆在自己面前的选择已然不多了。要么安分守己等待朝廷的一纸调令下来回家养老,要么就只能破釜沉舟给自己谋划一条新的出路。
送走那位神秘的突厥密使后,郭玉深吸了口气,眼神也变得阴沉起来,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来人啊!”
门外的亲信推门而入,恭敬道:“大人您吩咐。”
郭玉语气急切,低声道:“马上派人通知吐谷浑和东突厥,让他们赶快行动,我怕再晚就来不解了!”
亲卫犹豫了几分,踟蹰道:“大人……咱们真的要叛国么?”
“叛国……”郭玉有些自嘲的笑笑:“你去问问这整个凉州城内的大小官员,这些人有哪个没勾结过那些番邦的?”
凉州地处西洲交界之地,周围大大小小数十个国家,势力错综复杂,平日有些官员勾结外邦通商买卖,早就是屡见不鲜的事情了。
一旦查起来,有哪个是清清白白的?又有几个是经得起查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郭玉才下定决心与东突厥暗通款曲。若是他不这么干,万一被朝廷调查下来,仅仅是那些贪污受贿、克扣税收、勾结外邦的罪名,就足以让他死伤无数次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