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羡羡悄悄对林高山道:“您夫人脾气厉害,我却看得出来她不是个坏心肠的人。”
林高山得意一笑:“那可不,她是我糟糠发妻。我俩当初两个村邻近,她那个村我们都叫它‘寡妇村’,里头全是女人,我们村又全是男人。本来两个村一直看不顺眼,尝尝为了争几块地吵得不可开交,‘寡妇村’又彪悍,女人扛着锄头就来打你。当时一打起来,我们这边都喊‘打死那个臭娘们!冲我扔臭鸡蛋。’她们那边便骂回来‘弄你祖宗!老娘今天一锄头给你铲翻!’你晓得她多彪悍了吧?”
阮羡羡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那边姚枝听到动静,知道林高山说了她不好的话,立刻又一巴掌打过来,直打的林高山嗷嗷求饶。
阮少君和木及莺坐在外头,听着车厢内叽叽喳喳吵闹声,连同着迎面而来的风也温柔几分。
冬日快要结束了,万物都有了复苏的迹象。
林宅不远,在万安镇以东的方向,据说那儿全是当地富贾权贵住的地方。一进九史巷,两排郁郁葱葱的柳树正轻轻摆动着。阮羡羡一行人的马车经过,车轮辘辘声响在寂静无人的小巷。
许是天色暗了下来,小巷中并没有太多行人,外间已经听不到阮少君与木及莺交谈的声音,林家仨人睡做一团,互相紧紧挨着。
阮羡羡看着被姚枝和林高山夹在中间的林景行,他不过十四五岁年纪,似乎对颠沛流离的生活并没有什么感触,若是放在寻常娇生惯养长大的孩子身上,这时想必是另外一番光景了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