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朝宗一刻都没有等待,吩咐道:“你家住哪儿,带路。”
孙叔白一愣,下意识抬头,看见面前这位大人身后那些寒刀在身的亲卫,他心里油然而生出一种深深的恐惧。
“萧大人!”他连忙磕头:“家中还有无辜的妻儿,小民出于好心收留那位姑娘,如果有什么问题,恳请萧大人饶了小民的妻儿,草民愿意承担所有罪责!”
萧朝宗深深吐出一息,眉眼中泛着浓厚的墨云:“现在带路,让寡人找到她,就是你将功补过的好机会,其余罪责寡人一概不究。”
孙叔白深深叩首,连忙转身向家的位置走去。
往常归家路上的轻松,如今只剩下步履的沉重,以及身后浩浩荡荡御驾和亲兵们的庄严。
阮羡羡做了一个非常快乐的梦。
梦里她回家了,然后第一时间点了许多外卖,吃的她热泪盈眶,大声感慨还是回家好。
睡到一半,她正准备对自己面前盘中的蟹黄小笼包展开邪恶的筷子,没想到小笼包突然娇滴滴的尖叫了一声,然后长着腿跑了。
“快跑呀,大魔王来啦。”
阮羡羡捏着筷子愣着包子们接二连三的跳下桌子,大哭不已:“小笼包,别走啊!小笼包!”
她睡着睡着,感觉自己被一股阴冷的视线包裹住了。
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全身埋进一盆凉水中,从头到脚都忍不住发抖。
梦中的阮羡羡皱起眉头,在被子里缩成了个虾子状。
她本来打算再睡一会的,可是今天她却觉得有点不习惯。
因为往常孙小武不到点就会在她耳边叽叽喳喳,喊姐姐起床。
但是今天耳边却异常的死静,只能听见外间大雨瓢泼砸在屋檐上的声音。
阮羡羡的思绪越来越清醒,干脆也不准备继续睡了,她缓缓睁开一条眼缝。
只这么一眼,她差点吓得魂魄离体七窍升天了。
萧朝宗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离她床榻不远处的桌子边,胸前白袍盘金线走蟒纹,在这样阴暗晦涩的天光照射下,愈显得灼目夺人。
他身后是半敞着的门,阮羡羡隐约能看见黑压压的亲兵们跪在外面,他们将这里守的密不透风。
阮羡羡一下背脊绷得近乎僵硬,她缓缓从床榻上坐起来,黑如瀑般的发顺着肩头披散开。
萧朝宗就这样目色眼深地盯着眼前这个,他疯狂想了好多个日日夜夜的女人。
明明只是分别了七八天,他却觉得快有半辈子这么久了。
他萧朝宗从没觉得时光这么煎熬过。
找她的这些日子,她可能都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
阮羡羡极力控制住颤抖,指尖却紧紧攥住了被角。
萧朝宗捕捉到她的神情,微微拧眉。
他知道她在害怕。</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