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将阮羡羡整个嵌在怀中,粗重的呼吸落在小巧的耳畔:“阮羡羡,我倒想反问你,你的心肠是不是石头做的?怎么这些个时日来,我的真心从来感动不了你?”
阮羡羡哭过,她低着眉目,长睫愈湿润,萧朝宗觉得就算他的心肠是石头做的,此刻也该为阮羡羡尽数碎了。
他现在有的,只是一个想要挽回心爱之人,害怕失去她的一个普通人。
天下豪杰之多,谁人能过得了情字这关?
阮羡羡垂着眼泪,暗觉自己像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物。
她的嗓子也哑了,透露着无助:“你口口声声说喜欢,可是又在做伤害我的事,我接受不了,我也不想理你。”
萧朝宗捧着她的脸,一点点吻去她脸颊上的泪珠:“要怎样才算不是伤害你的事?先前是我不对,我若向你认错,你会原谅么?”
阮羡羡用手挡在脸上不准他碰,咕哝着说:“你道歉有什么用,难道枉死的姚素素和小武就能活过来?小武才八岁……呜呜……”
萧朝宗哭笑不得:“为了他?就那半大不小的孩子?”
阮羡羡暗自踢了他一脚:“你害了人家,你还笑得出来!”
萧朝宗认真道:“我若说我没杀他呢?”
阮羡羡吸了吸鼻子,有些疑惑:“你没有?”
萧朝宗侧卧在她身旁,把她圈在一个自己可以随时掌控的范围,他好整以暇地调整了姿势。
“我杀了他没有什么益处,何况我若当真这么做了,有些人只怕恨不得与我死生不复相见。”
阮羡羡有些心虚,她不知该如何面对萧朝宗,正如同不知道此时该怎么开口,于是她静静的没有说话。
萧朝宗挑眉:“哑巴了?我记得你那日义愤填膺,气极了倒有那么多冤枉要说,现在却不肯再讲?”
阮羡羡呼出一口气:“我是怕说的与萧大人见解不合,反而徒添烦恼。索性闭嘴不言,反而乐得自在。”
萧朝宗偏头看她,目光深泽:“那道旨意我已作废,这件事你是不是也该放下了?”
放下?她也想啊,可是心里过不去那道坎。
萧朝宗想要与她对抗万难险阻的在一起,甚至想要名正言顺的成为夫妻,他只能让阮羡羡顶替别人。
但她从内心深处是抗拒这件事的。
要她去做别人?她做不到。可是她离开萧朝宗的日子里,自己内心也备受煎熬。
见阮羡羡沉默,萧朝宗的心稍稍一沉。
“这件事横亘在你我之中无法消去了?”
阮羡羡折中想了一个法子:“萧大人何必一定要逼我给个明确答复呢,实际上有些事我自己也没想明白。”
萧朝宗缓缓舒气,看起来像是在压制自己的霸道习性。
“那你想如何?”
“想与萧大人回到最初,做几日朋友,也好明白我们到底该怎么办。”阮羡羡小心翼翼地说了出来,试探萧朝宗的神色。
果不其然,萧朝宗听完以后,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比外头落雨的天不遑多让。
他微微勾唇,发出一声冷笑:“朋友?”</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