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瞬间,强壮的水匪抬起一脚飞踢到了阮羡羡胸口。
她背靠船舷,左右空间又极其狭小,这一击终究没能躲过,整个人失去平衡,向下翻倒。
这一切只不过用了两个眨眼的瞬间。
刚落进水中的时候,阮羡羡甚至看到萧朝宗已经飞身掠到船边,他伸出手臂抓了一个空,紧接着他横臂一挥,推她下水的水匪身体和脑袋分家。
阮羡羡落入水流湍急的江河中,立即被冲出十几米远。
她口鼻中灌了许多江水,挣扎着想要浮起来,但根本无济于事。
她被急流裹挟着往下流漂,先开始的几分钟还试着向船游,可人的力量怎么敌得过涌动的江水,很快,大船的最后一点灯光也消失不见了。
她在水里冻得发抖,江水两岸是看不到岸边的辽阔。江水底下有看不见的暗流左右涌动,她当真尝到了“身不由己”的滋味。
被江水卷走的阮羡羡,感觉自己跟水当真离不开缘分。
阮羡羡知道自己死不了,只是护着系统的载体艰难呛水。
她跟水的缘分还真深啊。
没想到当她当真放松下来以后,她整个人居然飘在了江上。
阮羡羡:“……”
老天爷偶尔真的很搞笑,就是让她在不该死的时候死,该死的时候意外地活了下来。
阮羡羡平躺在江上,被湍急的水流推着往前走,她也不知道自己能飘到哪里。此时夜空上已经夜幕初降,几颗孤零零的星子离得很远挂在天上。
她就默默地看着星星和淡墨色的夜空,在想萧朝宗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脱离危险。
她被浪涛推来推去,浑身使不上力气,别说游泳,不沉底都很不错了。
偶尔水波卷着她撞上乱石杂物,跌宕半晌,碰得满身是伤。
咸凉的江水扫着她的伤处,那刺疼的感觉恨不得让阮羡羡立即翻身向下离开这个美丽世界。她甚至不知自己顺着水流飘了多久,又与萧朝宗他们分开了多远。
只是片刻后她不再感到四肢冰冷冻僵,仿佛已经逐渐麻痹般,摇摇晃晃的顺游而下,没有尽头般无望。
不知又飘了多久,水流变缓,两岸逐渐浮现灯火,水面上出现一两艘渔船。阮羡羡连忙呼救,但因没什么力气,她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只能翻过身来朝着渔民蛙泳过去。
看着江上不明浮动的黑点,起先渔民吓了一跳,等发现是个人的时候,这才连忙把阮羡羡拖拽了上去。
也算她运气好,碰上了一家善良的渔民,他们好心地收留了阮羡羡,给她在船舱内腾出了块暖烘烘的地方。
阮羡羡连忙换下湿衣裳,穿起船上的一件简朴的女衣,许是渔民女儿的衣裳。
脱离危险后她全身放松下来,感觉到身体里的血流又重新回到四肢肺腑,她喝了一口热乎乎的姜水鱼汤,把寒意驱走。
这之后她就累得不行,马上一头栽倒睡得不省人事过去。
阮羡羡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的时候,渔夫已经避嫌去别的船上了,只有他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留了下来。
两个小娃娃托着腮,水灵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阮羡羡,一看见阮羡羡睁开眼,就争先恐后尖叫起来:“娘!她醒啦!”</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