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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妍家里头最近遭遇的这些事儿在圈子里早就不是什么秘密,裴然甚至还在群里跟薛景景讨论过。
只不过许枝鹤这阵子心里全是江珩要走了的事,压根没心思水群,恨不得抓紧一分一秒跟他腻歪。
她听薛景景说完,打开微信群一看,果然几天前裴然就在群里说了,还@了许枝鹤,让她出来解气。
“你说陈家最近会不会得罪了什么人?”许枝鹤问。
薛景景白她一眼:“这我哪知道,她家得罪的人多了。”
许枝鹤把电话里的事告诉了薛景景,薛景景听完黑着脸:“卧槽——那抢包贼真的是她雇的?这小贱人还有脸打电话问你?”
许枝鹤耸耸肩,一脸无辜。
“这不报警抓她?”
“她敢这么坦白的告诉我,还怕我抓她?”许枝鹤叹了口气。
“这倒是,听说她家里在公安局有人。”薛景景越想越气不过,“不行,我要上微博骂她,把她做的好事都公布出来!她那个微博号好歹也有几万个粉丝,得让她那些粉丝知道她的丑恶嘴脸。”
“得了吧,那几万个粉丝说不定还是僵尸粉呢。”许枝鹤笑着摇了摇头,“逞口舌之快没意义,万一惹恼了她,还弄巧成拙。你也别去你那些富二代群里张扬,那些人都是大嘴巴没脑子的,闹出来指不定舆论会站在哪边呢。”
许枝鹤在圈子里风评一向不好,这事儿又无凭无据的,搞不好被陈妍倒打一耙,说她栽赃陷害。
“早知道是她打来的电话,你就该录音。”
“私人录音又不能当证据,而且别人会说我剪辑的。”
薛景景气的直抓狂:“就拿这个恶毒的女人没一点办法吗?”
许枝鹤嗤笑,声线凉凉的:“恶人自有天收,这仇我记下了。何况,她家现在不是已经倒霉了吧?”
“这倒是。”薛景景顿了顿,“我现在一想她气急败坏给你打电话的样子,忽然莫名觉得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吃饭的地方要过江,上了高架以后,汇入车流,薛景景不紧不慢的跟着前车。
许枝鹤和她聊了一会儿,就把手搭在车窗上,百无聊赖的盯着窗外。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道:“你觉没觉得后头那辆奔驰大g一直在跟着我们?”
开车的薛景景愣了下,也朝后视镜里望去。
中午的阳光刺眼,她眯了眯,半晌才看清许枝鹤说的那辆银灰色大g,吹了个口哨道:“呦,新车。”
许枝鹤会注意到这辆车,也是因为车头上没有车牌。
这种车能上高架,只有一种可能,新提的车还没来及上牌照。
她侧眼从后视镜又多看了几眼:“从上桥开始,就一直跟在我们后面了。”
薛景景笑道:“我记得桥头那有一家奔驰的4s店吧,过桥不就这一条路么。你会不会疑心太重了?”
许枝鹤没再作声。
她宁愿一切只是巧合,是自己多心。
下了桥之后,那辆银色大g在后视镜里消失了一会儿,许枝鹤终于松了口气,薛景景笑着看她一眼:“就说你多心了吧。”
到了吃饭的地方,薛景景去停车,支使许枝鹤先去等位。刚走到餐厅门口,从落地玻璃的反光里,居然又看到了那辆无牌照的大g!
她猛的回头,只看见一抹车尾拐进了地下停车场。
这附近除了这家日料餐厅,还有不少餐饮店,也不能肯定对方就是在跟踪她们,但许枝鹤始终有些不安。
薛景景去停了车回来,她问:“你在停车场有看到那辆大g吗?”
“啊?”薛景景一脸懵逼,“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许枝鹤摇摇头,把座位号递给她。
服务员引着两人进了包间,薛景景把菜单递给许枝鹤,许枝鹤有些心不在焉的,看了两眼就还给了她:“你随便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薛景景撇撇嘴,随便点了几道菜。
许枝鹤掏出手机,私聊了裴然:【陈妍家里的事,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隔了几分钟,裴然才给她回复:【不清楚,听说是惹了什么道上的人。你问这个干嘛?】
正好服务员过来上菜,穿和服的小姐姐脚底踩着白色的棉袜,跪在榻榻米门外,轻轻敲了两下,将纸门拉开条缝,端进来一只巨大的刺身船。
这一船不便宜,许枝鹤刚从菜单上看见,要七八千块吧。
正要收回视线,突然瞥见有人从她们包厢外经过,那一眼的侧影,竟像极了陈妍!
她要再看时,服务生已经顺手拉上了纸门。
服务生一上完菜,许枝鹤迅速从下沉的榻榻米中间爬出来,拉开了纸门。
走廊上除了来来往往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已经看不见别的客人了。
她拉住一人问:“隔壁包厢有单独来的女客人吗?”
对方一脸惊惶:“对不起,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信息。”
薛景景坐在后面奇怪的望着她:“枝枝,你怎么了?”
许枝鹤眉头皱起:“我刚才好像看到陈妍了。”
“不是吧?”薛景景也凑了过来,跟她一块儿伸头往走廊上看,“你不会看错了吧,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许枝鹤没作声,她也希望是自己看错了。
薛景景见她沉默,回去拿起包:“那我们别吃了,赶紧走吧。”
许枝鹤敛下睫毛,心想她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因为接了个电话,所以看谁都像陈妍。为了今天这顿饭,薛景景一早就预约,又开了半个多小时的车。许枝鹤不想扫她的兴,拉着她回到榻榻米旁边,卷起袖子夹了块北极贝,沾着酱油和芥末,送到她嘴边:“好吃么?”
薛景景像个乖宝宝似的张开嘴,过了一会儿点头:“挺新鲜的。”
许枝鹤拉着她重新坐下:“那就吃吧,那么贵的一艘船呢。”
薛景景盯着她的脸:“可是你说……”
“我看错了,”许枝鹤果断道,“陈妍怎么可能自己开车到这种地方来吃饭。”
薛景景其实从高中开始就是这样,也不是没主见,只不过跟许枝鹤和裴然在一块的时候,就会露出特别听话特别跟腿的一面,有时候觉得她缺心眼儿,但又能掏心掏肺的对人好。
包厢里又只剩了她们两个人,许枝鹤替她刮着芥末,搁在桌上的手机开了静音,屏幕一亮,裴然又给她发来一道信息:【我早跟你说过,陈家大小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让你不要惹她。她家生意也不见得多干净,这次多半是黑吃黑。】
许枝鹤看了一眼,默默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瓷杯中的抹茶沉淀到了杯底,澈绿的茶水浮在杯中,她看一眼吃的正欢的薛景景,正准备低头打字,一道新的消息进来。
发信人显示的是一条陌生号码,内容却并不陌生:【电话里你不愿意谈,你出来,我们当面谈。】
许枝鹤怔了一下,飞快的打字:【陈妍,果然是你。】
刚点完发送,面前的骨碟里就多了片三文鱼,薛景景夹给她的:“枝枝,你也吃啊,别光玩手机。”
许枝鹤尴尬的笑了笑,动筷放进嘴里,肉质肥美,入口即化,材料的确是新鲜,只可惜她有些食不知味。
用餐到最后,服务生端上来两碗鱼子酱,盛在布丁一样的小碗里,一颗颗饱满圆润,顶上还泛着微微的金色光泽,显然是上品。
许枝鹤捏着贝壳勺,犹豫好久也没动,推到薛景景面前:“都给你吃。”
薛景景:“为什么啊?这家鱼卵挺正宗的。”
她刚想说什么,搁在桌上的手机又震了下:【你考虑好了吗?我耐心有限。】
许枝鹤望着对面连干两碗鱼子酱的薛景景,问:“吃饱了吗?”
薛景景放下勺子,用豆腐块儿似的餐巾擦了擦嘴:“饱了,我去结账。”
许枝鹤跟在她身后离开,在走廊穿鞋时又朝隔壁包厢看了眼。纸门拉的很严实,也听不到里面说话声音。
薛景景在收银台刷完卡,掏出车钥匙去取车。
黄色埃文塔多滑出地库,驾驶窗里,薛景景脸色发白:“枝枝,你来开吧,我有点不舒服。”
许枝鹤忙过去替过她的位置,边系着安全带边问:“怎么了,是不是刚那碗鱼卵吃多了?”
“可能吧。”薛景景揉着肚子换到了副驾驶位。
许枝鹤发动车子,又不放心的瞥了她一眼:“要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薛景景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奄奄一息的:“你直接送我回家吧,我懒得排队挂号。”
薛景景家里一直有固定的家庭医生,这点她倒不担心。
各家跑车在设计上总有些独特之处,许枝鹤没开过她这一款,刚上手不太熟悉,薛景景偶尔睁开眼睛,从旁指导一两句,慢慢的上了路,才顺手起来。
许枝鹤这才有空低头去弄导航,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捣鼓了一会儿,总算定位了薛景景家的地址。
车子从辅路进入主干道,六车道的公路宽敞舒适,许枝鹤瞧着薛景景眉头紧锁的样子,渐渐提速,性能极佳的跑车很快提到了这条公路的最高限速。
突然,后视镜里撇入一辆银色的越野车影子。
许枝鹤怔了下,高速行驶的跑车车身轻轻一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