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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江珩去洗了澡,出来时看见许枝鹤站在书房里,踮着脚去书架上抽一本书。
“想看什么?”他走上前,从她身后替她把那本《西方油画艺术》拿了下来。
男人身上潮热的气息袭来,带着沐浴过后清新好闻的木香。
许枝鹤怔了一下,半晌,抱着书道:“高尔曼国内分公司正式开业了,毕竟是合作伙伴,我在想,送点什么开张大礼。”
“……”江珩有片刻的哑然。
余荣那边动作很快,写字楼又是装修好的,直接把办公用具都抬进去就能投入使用。
“你想送什么?”江珩定定的注视她,向她伸出一只手,许枝鹤会意的靠过来,倚进他怀里。
贴着他的胸口抬头道:“我一开始的想法,是送副画给他们挂在前台入口。”
怪不得要看《西方油画艺术》。
江珩笑着帮她把书翻开:“那你看的懂吗?”
许枝鹤呆呆的摇头,如实回答:“我打算去画廊或者拍卖会转转,到时候看哪副拍的价高,就哪幅吧。”
这办法虽然蠢,但还挺实用。
“就是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z国区总经理是什么喜好。”
江珩用了点力抱住她,想把她揉碎了融化到自己的血肉里似的。
他眸子低垂,视线落在许枝鹤的发顶上,默默道:你就是他的最大喜好。
许枝鹤感受到他的情绪,转过身来,也回抱着他,雾气蒙蒙的眼睛里,每个表情都好象在说:喜欢你,依恋你。
江珩有些失控的把她压在书架上狠狠的吻着。
动作又急又猛,许枝鹤却没有半分不乐意,反而搂着他的脖子,认真的配合着他。
从小到大,别人对他的评价都是,性情凉薄,淡漠不争。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住了一头野兽,随时可能被释放。
他也曾痛恨过,在江家破产时,他见过了太多捧高踩低、落井下石的行为。大多时候,他选择漠视,是因为人的精力有限,他选择把时间花在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上面。
他不是真的不争,只是没有值得他去争的。
他想起陈妍最后绝望的质问,也曾反思,如果换成是他,被许枝鹤一再拒绝的话,是否会放弃呢?
这一刻,答案很明显,他不会。
他可能会变成一个比陈妍还要偏执的變態。
从来没有对一个人有过这么强烈的占有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执念。
一定要得到她,非她不可。
他知道自己内心真实的样子很丑陋,比陈妍也好不到哪去。
可是他不想改,也无力改。
何其有幸,他爱的姑娘,也是爱着他的,她用一举一动,饱含爱意的眼神,安抚了他心里那头蠢蠢欲动的野兽。
“你是我的。”抱着她回房间的时候,他轻声开口,对自己说。
许枝鹤却仿佛以为他要一个承诺。
抬起头,郑重其事的附在他耳边,一字一顿的许诺:“我是你的。”
于是,他微笑起来,人模人样的。
把野兽的贪婪和yu望留到了后半夜。
-
又是一个周末。
许枝鹤的腿已经彻底好了。她难得在双休日的早上七点以前睁开眼。
因为江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非要她答应每个周末都起来晨跑,锻炼身体。
许枝鹤虽然一直把“健身”挂在嘴边,但却是个遥遥无期的贷款,健身卡倒是办过好几张,可惜最后都做顺水人情送了出去。
她公寓里就有跑步机,用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身体素质太差了。遇到坏人跑两步就开始喘怎么行?”江珩已经换了身黑色的运动服,肩上搭着毛巾,站在卧室门边催促她。
许枝鹤呵欠连连,要不是昨晚她答应下来晨跑,这人能拉着她一直做到天亮,在腰和睡眠之间,她丧权辱国的选择了前者。
早上的空气异常的好。
两人沿着恒泰中心的马路一直慢跑到市中心人民公园。这里是晨练人士聚集地,除了打太极的大爷和跳广场舞的大妈外,还有很多跟他们差不多的年轻人。
许枝鹤甚至在单杠前碰到了一个跟她同栋写字楼的科技公司老总。
对方穿着紧身的运动t恤,胳膊上的腱子肉贲张的吓人。
双方都挺讶异的。
许枝鹤一直以为老总们的运动休闲方式,就是大清早坐车去打个高尔夫,然后喝个早茶看份财经报纸。
现在越来越多年轻的企业家,他们有不同的生活方式和生活态度。
“许总?来跑步?”
“是啊,您经常在这锻炼?”
“这里空气好,而且能看到很多有趣的人和事,比在健身房枯练有意思。”
“这倒是。”许枝鹤听着耳边极具节奏的广场舞伴奏。
江珩皱着眉头,倒退着又跑了回来,停在许枝鹤身边。
“这位是……”
“你好,我叫江珩。”他把毛巾挂在脖子里,伸出手去。
两人礼貌性的握了一下,他便把双手搭在了许枝鹤肩上,宣示着自己的主权。
许枝鹤微笑道:“这位是我先生。”
对方略诧异:“看不出,您已经结婚了。”然后又问了些在哪里高就之类的寒暄话。
也许是察觉到了江珩的冷淡,许枝鹤垂下手,在背后握了握他手腕,替他应付了几句便道:“我们还要去那边跑一会儿,先走了。”
对方说完再见,分道扬镳。
江珩跑了几步,对她说:“回去吧。”
“不跑了吗?”
“嗯,今天没心情了。”他淡淡的开口。
“因为那个老总?”
“不是,锻炼也要循序渐进,第一天慢慢来吧,先去吃个早饭。”
吃饭前,许枝鹤想先回去洗个澡,她不习惯身上黏糊糊的。
江珩去路边拦了辆出租,回到公寓后,许枝鹤对他说:“你要也想洗澡可以到楼上。”
他没作声,在许枝鹤拿了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后,就紧跟着进去了,一把将她推到瓷砖墙壁上,打开了头顶花洒。
热水兜头浇下,他把脸埋进许枝鹤的脖子里亲吻她的耳根和颈窝。
许枝鹤颤抖的搂住他的脑袋,声音有些模糊不清:“都是汗……”
他不作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一路往下。
“吃醋了?”许枝鹤的睫毛上挂着水珠,捧起他的脸,喃喃的问。
江珩静默了一会儿:“总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想跟我抢你。”
许枝鹤因为他的话又气又好笑:“你在胡说什么,那人的公司正好在我们楼上,坐电梯经常能碰到而已。”
“嗯,一开始是偶遇,以后慢慢就……”
许枝鹤往前凑了一下,堵住他的嘴不让他往下说:“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我相信,但还是……”害怕。因为没法承受失去她的后果。
“证都领了还怕在担心什么?怕我看上别的小白脸,跟你分手吗?”
“别想着和我分手,一辈子都别想。除非你死了,或者我死了。”
“说什么死不死的,怪吓人的。”
“总之你答应我。”
今天的江珩莫名的幼稚,又固执。
许枝鹤摸了摸他被水淋得湿透的短发,扬起一抹微笑:“我答应你,永远陪着你,除非我死了。”
他又吻上来,水流从两人的眼鼻之间流过,又被拂开,毫无间隙的紧密相贴。
“你今天怎么了?”
江珩咬着她的唇没作声。
唇角传来细微的刺痛,许枝鹤嘤咛了声,突然又发笑:“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跟在外面很不同。你在外面,说话很少,表情也很少,在我面前,却经常笑,有时候还像小孩子一样耍无赖。”
“不好吗?”
“不,特别好。我喜欢你在我面前特别真实的样子。”
江珩湿漉漉的眸子里满是柔情蜜意。许枝鹤的坦白和真诚,总能不知不觉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下午江珩带她去了一家武术馆。
自从上次她被人抢包后,江珩就琢磨着要让她学一些基础的防身术。
许枝鹤一开始没抗拒,是因为她觉得电影里那些武打女星看起来挺帅的。真到了道场外面,发现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负责授课的师傅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身形看上去挺瘦削,与人过招时却饱含韧劲,贴身的绸缎马褂,推掌时袖子飘出如水般的线条弧度。
许枝鹤跟江珩站在玻璃窗外,看他和人过了三四十招才收了势。
趁着大师傅擦汗休息,两人推门进去。
教散打的大师傅与江珩好像认识,看到他俩,就笑了笑:“来晚了啊。”
江珩带着许枝鹤与他打招呼,许枝鹤才知道这位师傅姓李,门下出过好几位全国散打冠军,现在退休了主要给电影做武术指导,闲暇时候在道场教教青少年散打基础,不少武打明星都是他门下弟子,真正的桃李满天下。
“你怎么认识李师傅的啊?”许枝鹤好奇道。
“小时候身体不好,爷爷送我来学的。”
“学这个做什么?打架防身吗,你还会跟人打架?”
“……”
“英雄救美?”
“……”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许枝鹤摆了个大侠的招牌po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