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看着她这警觉的样子,觉得又可爱又好笑,心里却没什么底。
见他起了个头,又半天不吭声,许枝鹤不满的咬了下牙:“什么事,快说!”
他用指尖刮她的鼻子,逗着她道:“这就等不及了?”
许枝鹤眼角鼻尖都被他撩得通红,吸了吸鼻子,瓮声瓮气的:“没错,我很着急,快急死了。”
江珩被她表情逗乐了:“那你先答应我,七夕那天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许生气。”
“……”
这是什么鬼要求?
许枝鹤皱着眉毛:“你要在那天跟我离婚吗?”
“怎么可能?”江珩拧着眉毛,在她唇上又咬了一下,催促,“你快答应。”
许枝鹤闭了闭眼,咬牙:“唔我答应了……你快点。”
已经快忍不住的某人十分愉快:“老公这就来。”
……
通常工作日,江珩都不会弄到太晚,也许是许总第二天还要上班的身子,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也会换个法子,总之三点之前一定会让她安然入睡。
今晚,江珩同样没让她太晚睡,只不过中间花样格外的多,一次的时间也格外的长。
久到许枝鹤都有点耐不住性子,用带着鼻音的哭腔恳求他快一点。
结束时,她像是做了个长时间的spa按摩,浑身毛孔都透着热气,几乎没过几秒钟就闭上眼沉沉睡去了。
江珩仍旧是习惯性的起身去冲澡,给她拿毛巾擦身,整理床褥。
隔天早晨许总起来,又是神清气爽精神十足的一天。
她坐在床上,回味着刚做的美梦,嘴角浮着一抹笑,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江珩正好做完早餐进屋来叫她起床,看到她嘴角那一抹未及散去的笑意,忍不住问:“什么事这么高兴,大清早就笑成这样?”
许枝鹤刚要张口,自己先哈哈笑了两声:“我梦见……咳……你拿钻戒向我求婚。”
江珩:“……”
许枝鹤没察觉他突然哽住的表情,自顾自往下讲:“然后我们办婚礼,婚纱是你亲自设计的……”
江珩:“婚纱还要我亲自设计,这难度有点高。”
许枝鹤懵了下,挥挥手:“就是个梦而已。然后……我们生了对龙凤胎,搬到一栋带花园的大别墅里,我带着两个孩子种花做饼干,等你下班回家……总之,那个画面真是又美又温馨。”
江珩走过去,坐在床沿,将她揽入怀中:“看不出,你比我还贪心,一下子就想儿女双全。”
“……”许枝鹤耳朵热了热。
江珩搂着她,仔细回想了下许枝鹤描述的这个梦,婚纱设计,他可以现在去学,龙凤胎……恐怕就得看老天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努力,也不是没可能。
他用温热唇瓣含着她耳垂,低声细语:“你看我戒烟也有好一阵子了……我们以后是不是可以不限速……”
“……”许枝鹤脸都红透了,抖抖索索的拿手去推他。
江珩停下来看她:“不想要?”
“怎么可能。”许枝鹤急着反驳,触及到他眼底明晃晃的笑意,不禁耳朵更烫。
江珩孩子气的笑了下,贴着她耳垂说:“不戴套……会更舒服。”
许枝鹤垂下头,视线就落在他睡裤上。
大早上的,恁是撩骚把自己给撩硬了,也是没谁了。
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江珩又探身去亲她,动作温柔又克制。
许枝鹤下意识的攀住了他的双肩和脖颈,待到感觉他抵着自己的时候,不满的拧了下他的耳朵。
“就这么一会儿,晚上你都等不到了?”
江珩舔了舔她耳廓,声音里的笑意一点都不善良:“我尽量快一点。”
许枝鹤张嘴咬了下他的肩膀。
于是后来每次她感到腰酸腿乏的时候,都要问一声:“几点了?”
勤恳耕耘的男人表都没看,直接回答:“才八点一刻,来得及。”
许枝鹤于是梦游一般的点头,隔了几秒,又问:“几点了?”
“你不是才问过?”
“我怕……唔……迟到……”
这一番折腾,许枝鹤尿都快憋不住了,某人才终于舍得偃旗息鼓。
蹲马桶的时候,还特意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某人得意洋洋的在旁边刮着胡子:“我没骗你吧,还不到八点半,你洗个澡,我正好送你去上班。”
许枝鹤做梦都没想到,几个月以前,她早上起来都得擦了素颜霜才好意思到厨房见江珩,现在就已经可以大大咧咧跟他一块上洗手间了。
要不怎么说结了婚的夫妻时常相看两相厌呢。
什么都被看光了,一点隐私都没有。
上班路上,江珩开着车,冷不丁又问她:“那一亿投资,你真的不再考虑下?”
许枝鹤嘴里咬着早餐,呜呜哝哝的:“你希望我接受?”
“不是,只不过你上次说的那些顾虑,我觉得完全没必要。”
许枝鹤侧过身,手肘撑着车窗,一副洗耳恭听的姿势。
在投资、经营这方面,江珩是她的良师,她愿意听从他的意见。
“公司股权会随着一轮轮的融资被逐步稀释,这是没法避免的,就算你现在拒绝了高尔曼,c轮的时候,你依然无法避免,会形成某家独大的情况。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说法,叫‘同股不同权’。”
“业内赫赫有名的天禧公司,他的最大股东就是南非的一家投资公司,占股将近50%。但他们的实控人自始至终没变过,一直是最初创业的ceo。我觉得你的担心有点儿多余,投资机构的目的是赚钱,而不是亲自管理公司,尤其像高尔曼这样的大公司,要是每一项投资的业务都亲自插手,那他们也忙不过来。”
“同股不同权”,字面上的意思,很好理解。
但许枝鹤担心的是:“投资人也不是天使,出了那么多钱,肯定想得到相应的权益。就算是同股不同权,肯定也是投资方爸爸享有更多权利啊。”
高尔曼的总裁又不是任人宰割的傻子,往公司投了一亿五千万,结果到了股东开会的时候,连句说话的权利都没有?
万一她一时昏聩,把一亿五千万挥霍一空,资方爸爸上哪儿说理去?
听到这,江珩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也许高尔曼的这位总裁跟你的理念不会有出入呢?你不是说他还挺体贴的,就算真想做点什么干预公司,也是为了公司好吧。毕竟投的公司赚钱,投资机构才能赚钱。”
然而,有时候对公司而言是好事,对创始人来说却未必是好事——比如,让管理层大换血,自己信任的任上马。
海豚tv现在这批员工都是跟着许枝鹤从最初的艰难里拼杀出来的,赶走谁她都不忍心。
何况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另一个人的利益完全一致。纵然是父母和子女,丈夫和妻子,都不能完全捆绑,更何况投资人与被投资人。
江珩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
明明刚才还在他怀里软的一塌糊涂的小女人,一旦谈到公事,就强硬冷静的像换了一个人。
他笑了下,做出让步:“我也只是给你建议,具体怎么选择,你可以自己做决定。”
许枝鹤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凑过去在他耳畔亲了下:“我也希望高尔曼那位总裁能同意同股不同权啊,但这种好事,可能吗?”
江珩只觉得被她湿软唇瓣碰触到的半边耳廓过电般酥酥麻麻的痒,早上那种种美妙销魂的回忆顷刻浮现。
他险些没攥稳方向盘,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子:“开车呢,别乱动。”
顿了顿,又吐了口气道:“你没试过,怎么知道高尔曼总裁不肯同意?”
你要是天天这么在他耳边吹气,别说同股不同权,叫他把命给你都不成问题。
一到公司,许枝鹤就去了趟财务部,找相关专业人士询问了下同股不同权的具体操作,金融顾问和她的看法一样不乐观,这简直是把投资方当傻子。
许枝鹤甚至不好意思开口,生怕坏了彼此留下的好印象。
自从加了那位高尔曼总裁的工作微信后,两人在工作上时有交谈,于公于私,对方都给了海豚tv诸多帮助。
有些领域,可能不在金融范围,但是这位蒋总总能恰到好处的为她引荐一些正好有帮助的人物。就好像她想睡觉,便有人递枕头,双方除了投资人和被投资方的关系,更像是良师益友,引导着许枝鹤在创业这条路上逐渐拨开云雾。
而对方话语里的关切与照顾,更是毫不掩饰。
这让许枝鹤更加矛盾了起来,一方面,肆意生长中的海豚tv很需要高尔曼这样有经验的大型投资机构背书,另一方面,她个人却害怕因此产生不必要的麻烦。
就连周简有次都忍不住问:“许总,咱们公司是不是特别有潜力啊?值得高尔曼这么倾尽资源帮助?”
许枝鹤说不出话来。她总不能打电话过去说,蒋总您别对海豚tv这么厚爱了。
毕竟他控制得很好,依然在合作互惠的范围内,只是惠及的程度不像是一个吸血的资本家,倒像是个天使。
受了人家这么多好处,许枝鹤更不好意思拒绝周五的餐叙,毕竟只是参观公司,吃一顿饭而已。还有秘书陪着呢。</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