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川满国正等着他说这句话,心下大喜,但是面上却露出难色道:“如果真的要完成大御所大人所交派的任务,我倒是可以捐出一部分我自己的财物,不过即使我竭尽所能最多也只能凑出五百贯。”
接着他又装作苦苦思索了一番后又道:“如果还是不够的话恐怕很大一部分还是要从军用资金中进行调配。不过这样家中各项用度和家臣们的俸禄可能就维持不到明年接受年贡的那一天了。”
细川满元刚要再追问,哪知香西资成却抢先大声道:“主公,武士的钱是用来置办弓马刀剑的,是用来上阵杀敌的。而不是用来给将军家建造那些没用的宅邸的。这些资金都交给将军家,以后将军家还有战事的话,难道让我们用拳头去向幕府奉公平叛么?”
香西资成本来就是嗓门响亮,这一声更是声振屋瓦,堂中的其他家臣都听得真真切切。顿时屋中立即就像鼎沸一样开始嘈杂起来。
细川满元虽然不能逐一分辨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十分清楚,香西资成这话也不无道理,而且极具煽动性,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极少数的人以外都赞成香西资成的话。
此时的细川满元立即觉得背后的衣服已经被冷汗紧紧地黏在后背上。以前开会时虽然也会出现这种一边倒的情况,毕竟那个时候都是细川满国一个人在唱独角戏,自己如同佛寺中的菩萨一般坐在家督位置上很少发言,所以家臣针对的很少是自己,而这次却是自己提议被家臣们全票否定。
细川满元又细听了一会儿,发现除了岳麟禹和香川赖景等几人以外都是支持香西资成的。好在细川满元反应及时,立即停止议论这个提议,将这个奉捐的事搁置起来,并称需要让自己再回去细细考虑一下应该如何应付足利义满,这才慢慢止息了家臣们的议论。
不过既然家中财政已经出现问题,如果放任不管的话,说不定第二年家中就会出现更严重的情况。于是接下来的评定会的议题就变为如何缓解家中的财政危局。最后在细川满国和安富盛衡等一众家臣的怂恿下,细川满元不得不同意他们提高领内年贡的请求;另外还要求领内各国将历年欠缴的年贡尽数补齐。
细川满元万没想到他寄予厚望的这个决议最后竟然是以这种结果收场,不禁让他懊恼不已。所以评定会结束后细川满元头也不回地便一头钻进自己的屋子,将身边的小姓和侍女都轰了出来,自己在屋中呆坐,就连岳麟禹前去觐见也被拒绝。
岳麟禹也觉得束手无策,既然评定会的结果是这样那现在再强行缴纳奉捐家臣们一定会极力反对,其后果可想而知;如果不奉捐的话那就相当于违反将军家的敕令,其后果也是可想而知。
当然这对他来说虽然难解决,可是毕竟自己只能旁听和学习,没有发言权。既然父亲不能解决,那就去找母亲呗。
而此时,岳夫人正好和妙姬在屋子里聊天。岳夫人看见岳麟禹进来便问:“评定会结束了?看你一脸垂头丧气的,是不是评定会有什么不顺的?”
岳麟禹便将评定会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母亲。说完之后,岳夫人和妙姬对望了一眼,妙姬也知道其中利害,便道:“是不是需要我向父亲筹措点资金来应急?”
岳夫人则微微一笑,对妙姬道:“妹妹不用这么着急,大御所大人的奉捐令也不是现在就要答复的。而且照持元的说法,这次大御所要的是四千贯,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恐怕高诠殿下也出不起两家的奉捐数额啊。我们还是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再向令尊开口也不迟。”
说完她又转头对岳麟禹道:“满国殿下将账本交给了夫君了么?”
岳麟禹答道:“是的,只不过只有一本,所以这只是总账,却也看不出更多的细节。”
岳夫人点点头,又转头朝妙姬微笑道:“妹妹,夫君现在既然苦无对策,我们要不一起去看看么?”</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