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背在身后的手冲着老姜头挥了挥,老姜头心领神会的离开了典史房,而他自己则抽出一个条凳,坐下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满大松语气有些软下来,面对凶神恶煞的曹真,他可凶不起来,顿了顿,满大松解释道:“那几年,我不是在监里蹲着么,家里没人照应,等我回家以后,闺女都三岁了……”
用满大松的话说就是,他本就是替人定罪,但是那日晚间,在县里晃悠的,不光他和张海,还有满公家的儿子,可是当时自己的风评不好,张海又没在家,自己扛不住当时县尊大人的严刑拷打,稀里糊涂就认了罪。
这一认罪不要紧,家里却倒了大霉,一家老小失去了经济来源不说,家里为了给自己洗脱罪名,花费了二十两银子才换来一个不检举,说到这的时候,满大松啐了一口:“呸,他丢的狗屁金佛,就是一个黄铜模子倒出来的玩意,连一钱银子也不值!”
“你怎的知道的?”曹真奇怪的问道。
满大松理所当然道:“当然是那满公儿子说的了,后来草民从监里出来以后,他亲口承认的。”
“把那件事,详细说说!”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江瞳的声音,满大松的声音戛然而止,扭头一看,恰好看见书吏老姜头领着江瞳走了进来,满大松和郝秀玲急忙见礼,江瞳抬手拦下,摆摆手道:“不要在乎这些虚礼,把你刚才没有讲完的事情再叙述一遍。”
满大松点点头,思索了一下道:“十七年前,草民从监里放出来,回到家,从未见过的女儿兰兰,都已经三岁啦,长到我小腿了,孩子还没见过亲爹呢,草民,草民也是心中有愧啊。”
“本欲亲近一下的,可是女儿忽然问了一句……”说到这里的时候,满大松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郝秀玲一眼,江瞳皱眉道:“问了什么?”
满大松有些难以启齿的小声道:“女儿说,满叔父什么时候来呀!”
江瞳顿时大奇道:“满叔父?莫非是……”
满大松点点头道:“不错,正是村里满公的儿子,满彭泽!”
“那些年要不是人家小彭,你早就见不到我们娘俩了!”郝秀玲也许是江瞳也在,又嘴硬顶了一句。
满大松虎眼一瞪,怒道:“间人,你还敢提,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江瞳抬手一拦,冷静道:“好了,有什么私事你们下去自己解决,现在,先回答本县的问题。”
满大松气喘吁吁地放下手,没好气道:“后来那天晚上,草民就去了满公家里,把那小子揪出来问了个详细,果然不出我所料,草民不在家的这三年里,那混蛋整日没事就往我家跑,早就和我婆娘勾搭在了一起!”
满大松指着羞愤交加的郝秀玲,厌恶道:“他们都说草民打人,打人,难不成,草民不知道心疼婆姨么,可是,这样的间人,草民凭什么怜惜她,没有休了她,算是好的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