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翀略有迟疑,并未答话。
宋清婉目光坚定,福身道:“田将军,还请准许我与家父同去面圣,即便皇上怪罪下来,也与您无关。”
田翀眸光微转:“那便一同带走。”
宋清婉转眸望向宋鼎轩,给了宋鼎轩一个安心的神色。
片刻后田翀将宋鼎轩和宋清婉带到金銮殿中,此时殿中众皇子,还有各部重臣皆在场,众人低垂着头,心思各异。
皇上安坐于龙椅上,沉声道:“宋鼎轩,你可知罪!”
宋鼎轩跪在殿中,郑重道:“臣不知,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冷笑一声:“既然你抵死不认,我便让你死个明白!太子你说!”
太子忙躬身,转过头来一脸淡漠:“宋大人不会忘了你如今的尚书之位是如何得来的吧?”
宋鼎轩浑厚的声音响起:“臣自然清楚。”
“那遍好,你明知今时比前朝的土地少一半,竟然之情不报,这才引发江南穷人仇杀富商,你可知罪!”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终于明白今日皇上深夜召见,所谓何事了!
皇上是要将他与太子的过失一并推到宋鼎轩头上,如此来保留自己与太子的颜面。
只是此时无人敢替宋鼎轩出头,恐一个不慎就会牵连九族。
就在众人沉默之事,宋清婉突然跪在地上,清冷的声音传出:“皇上,臣女认为此事颇有蹊跷,还望皇上明查!”
宋清婉只知道黎王向皇上上奏一事,却不知为何无端牵连了父亲。
皇上眉头轻皱,挥手低喝:“这大殿之上,哪有你一小小女子说话的份!”
宋清婉毫无惧色,直言道:“臣女只是想为父亲申冤,皇上难道连申冤的机会都不给吗?”
皇上面上闪过一丝愠怒,最终还是道:“那你便说来听听。”
“臣女敢问太子,您所说家父提前知晓土地丈量一事,可有证据证明?”
宋清婉说完微微仰头,清冷的目光望向太子。
太子顿时语塞:“这个......总会有证据的!”
宋清婉心中冷笑,面容平静:“既如此便是没有证据了!”
随即宋清婉便转头望向皇上:“皇上,臣女相信家父是被冤枉的,而且此事颇有蹊跷,那些穷人之所以穷多半是因为身无一技,可这样的穷人怎么会屡次闯入富商府邸,还次次暗杀成功?”
宋清婉一席话让重臣频频点头称是,立于殿旁的楚涣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皇上闻言脸色还算自若,只是太子便有些不自然。
皇上良久才道:“这些都是没有凭证的事情,做不得数。”
宋清婉也不急,清脆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太子所言之事也并无凭证,臣女觉得此事还需再仔细调查一番,以示皇上公允!”
说罢宋清婉行跪拜大礼,冲皇上拜了三拜。
皇上刚要开口驳回,只见楚涣走到大殿中央,撩起衣袍跪在宋清婉身边,沉声道:“父皇,儿臣认为宋氏所言在理,皇上应当重查此案,以安抚民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