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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坚走后,楚泠开始仔细的查看病人的伤口,只见有的伤口还在缓慢的渗血,有的已经稳定。
楚泠看完一圈,皱起眉头,说道:“不知各位如何称呼?”
先前的老者说道,“鄙人费乌。”
年轻的那个医者说道:“陶旌。”
其他人也陆续做了自我介绍。
楚泠看了一圈,问道:“我有一个建议,大家不妨听听。”
陶旌说道:“请指教!”
“指教不敢,就是一个建议。”楚泠皱眉说道,“现在我们有二十六个伤者,伤情都不太一样。我建议大家按照轻重安排一下。轻伤能走的伤者,处理好伤口,嘱咐他们三天来换一次药,让其回家静养。中等伤情,已经稳定,但不适宜行走的,归置在一起,由一两个医者照看。还有一些病情尚未稳定的,由我和。。。嗯,你们谁愿意和我一起,再处理一下,务求所有伤者的病情都能尽快稳定。”
“我吧!”陶旌说道。
楚泠点了点头,说道:“如果大家没有异议,就开始吧!”
众人都觉得这样能省心些,而且重的都有人看管了,轻者也不用时时看着,还能休息休息。于是也不用楚泠招呼,都自觉地开始分流病人,而楚泠和陶旌则开始处理严重的病人。
“从他开始吧!”楚泠挑了一个最重的病人。
陶旌眉毛一挑,未置一词。
“他的剑伤在腹部,有可能存在内出血。”楚泠指着一个脸色煞白的病人说道。
陶旌点了点头。
楚泠毫不避嫌的解开伤者的衣襟,开始查看伤口。受伤男子本来惨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红晕,只是没有力气去反抗,而且也知道楚泠是医者,纯粹是给自己验伤。但是想着终究男女有别,只好闭上眼睛,看起来确是一副任君采撷的小受样。
楚泠并没有留意伤者的脸色,专注的逆时针按压腹部,终于在脐上找到最痛的一点。楚泠看到皮肤表面残留的白色药粉,想必医者之前已经用过止血药了。
楚泠考虑可能是肠系膜血管损伤,只是此时也不具备开腹手术止血的条件。于是她拿出一个小瓶子,通过伤口,将里面的透明液体倒入腹中。
这个透明液体被称为血胶,是从毒蛇、三七等多种草药中提取出来的止血药。这是她联想到现代的凝血酶是从毒蛇体内提取,然后同柴胡实验无数次,才提炼而成。这是第一次用于人体,所以是否能够成功,楚泠也是忐忑的。
而此时陶旌早已按捺不住,问道:“楚医者,请问,你这个是什么止血药?”
楚泠也不藏私,说道:“这是我们医谷新研制出来的血胶,在动物身上做过外伤实验,不知道对于这种内脏损伤能不能起作用。”
“血胶?!”费乌也凑了过来,双眼发光。
楚泠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三师兄柴胡研制的,医谷也不多,我只有这一瓶而已。”
费乌老脸一红,说道:“听闻医谷所制的药都是精品,今天我们就看看效果吧!”
楚泠微微一笑,没有说话,用类似于腹带的麻布,用力的将伤者的腹部包扎起来。
处理完这个伤者,楚泠又转向下一个,这一个伤者腿部一处剑伤倒不是重,只是因为剑伤走不了,又被踩骨折了。此时正无精打采的坐在轻伤一边。
楚泠蹲了下来,看了看已经固定的夹板,点了点头,心想,这些人还不算太蠢笨,还知道骨折需要固定。只是如果做一个石膏外固定更稳妥。
于是她问道:“陶医者,请问,郡守府有石膏吧?”
陶旌疑惑的说道:“有的!”
“我要三斤,放在铁锅里加热,不停搅拌,直到松散为止,放凉了之后我要。”楚泠对陶旌说道。
陶旌奇怪的问:“可是石膏熟了就没有药效了吧?”
楚泠神秘一笑,说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陶旌无奈,只好出去找人去做。
楚泠又转向了下一个病人。。。。。。
一个时辰过去了。
楚泠终于看完了所有的比较重的病人,而经她手的病人很快都稳定了下来。最开始只有陶旌跟着,后来包括费乌在内的所有医者都跟着楚泠看,看她的诊治手法和拿出个各种新奇药罐。
而一开始的时候医者们还不太好意思询问,多亏了年轻的陶旌没那么多负担,有疑惑就问。楚泠也不端着,有问必答,后来大家也都开始询问,楚泠也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而此时楚泠坐在屋子中间,扫视一圈病人,心想,果然尊重是要靠自己来争取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楚泠要的石膏完全凉透,楚泠将早已备好的麻布层层叠好,又拿着骨折的男子的腿长和粗细比划好。
众人都知道她在为骨折的男子准备些什么,只是不知具体是什么。
“麻烦你们将夹板先拿下来,继续将骨折的地方对好。”楚泠一边往熟石膏里加水一边说道。
陶旌和费乌第一个冲过去拆夹板。
病人有些急了,嚷道,“你们干什么?我这好好的!”
楚泠头也没抬,将和好的石膏一层层均匀的涂在麻布上,说道:“为了让你以后能够正常行走,甚至跑跳都不成问题。”
“什么?!”男子激动不已,之前医者们都跟他说,即便接上了骨,以后也难免留下残疾,这个女子居然告诉他以后跑跳都不成问题?!
“你信她就对了!”陶旌劝道,此时陶旌已经成为楚泠的忠实粉丝了。
楚泠很快和好石膏,拿过来放在伤者腿下,陶旌和费乌小心翼翼的配合着,很快楚泠将石膏打好。温柔的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就等着它干了。”
男子眼睛亮晶晶,一动也不动,大气都不敢喘。
“是她?”
“不是她!”
“是她!”
“不是吧?”
院子里的景渊和卫泰早已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太确定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的女子。最后景渊确定是,而卫泰不太相信。
“是不是试试就知道了。”卫泰说道。
“不可!”景渊一口否认。
“为何?”卫泰奇怪的问道。
“原来景将军在这里,让我好找!”顾坚从院门口走来,看见二人说道。
“顾郡守。”景渊拱手道。
“不敢,不敢!我听闻你回来了,就满府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顾坚笑道。